沈慕鳶靠在駕駛座上，閉了閉眼，然後緩緩開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包括她怎麼找段家算賬的。
紀雲棠聽完，眼底翻湧起冰冷的殺意，她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卻出奇地平靜：“老大，不能讓他們輕易死掉，我要親自折磨他們。”
“他們都關在島上。”沈慕鳶說，語氣淡淡的，“你去吧，留一口氣便可。”
紀雲棠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她向來不會手下留情，尤其是傷害她身邊的人。
沈慕鳶靠在座椅上，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段思思是衝著她來的，那些恩怨本來是衝著她沈慕鳶一個人來的，卻傷了無辜的雲曦。
說到底，是她引起的禍端。
“我己經讓人從M國空運一些藥過來，很快就到。”沈慕鳶收回目光，聲音低了下去，“雲曦現在還很虛弱，實驗室裡新研發的那批藥，正好能給她用上。”
紀雲棠側頭看她：“老大，那線索……”
她原本以為，老大首接把段思思一夥人一鍋端，線索就全斷了。
但轉念一想，雷厲風行一向是沈慕鳶的作風，她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沈慕鳶冷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放心吧，線索我會查的，段家只是個棋子，他們背後還有人，我己經讓子夜順著這條線往下挖了。”
紀雲棠看著老大眼底那抹熟悉的狠勁，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回島上，景彧哥可知道？”沈慕鳶問。
“不用。”紀雲棠握緊拳頭，眼底的殺意重新翻湧上來：“我快去快回，他不會怪我的。”
“你倒是很信任他。”沈慕鳶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目光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紀雲棠，“但願景彧哥能夠過得了那一關。”
紀雲棠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紀家不是普通人家，可紀雲棠從來不是會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活的人。
“我的婚姻我做主，那個人無權干涉。”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篤定。
沈慕鳶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彎，“但願吧。”
她太瞭解紀雲棠了。
只要是雲棠認定的事，就會堅持到底，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從她們認識的第一天起，雲棠就是這樣的人——護短、執拗、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放手。
可紀家的情況，比較複雜。
沈慕鳶沒有說出口。
有些事，說破了反而徒增煩惱，該來的總會來，該面對的也躲不掉。
——
紀雲棠乘坐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島上，螺旋槳的轟鳴聲漸漸平息，夜風裹著海水的鹹腥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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