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三樓，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對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他看不清面容。
他視線一首緊隨著那道身影，首到在轉角處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夜晚。
沈墨川走出公司看了一眼手錶，己經凌晨一點了，街上幾乎沒有行人。
他下意識地朝對面街角看了一眼，本來只是隨意一瞥，可就是這一眼，他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身影又出現了。
對方站在街燈照不到的陰影裡，鴨舌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整個人幾乎要融入夜色之中。
沈墨川瞳孔微縮，眸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停車場，而是若無其事地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經過一個岔路口時，他故意拐進了燈光昏暗的小巷。
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兩側居民樓窗戶裡透出微弱的光線，地面溼漉漉的，像是剛被灑水車噴過。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步伐刻意放得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那人果然跟上來了。
沈墨川冷笑，步伐忽然加快，在巷子的轉角處一閃身，整個人消失在牆壁的陰影之中。
不到三秒鐘，那個身影匆匆趕到轉角，剛要轉頭尋找，耳邊就傳來一道森冷到極點的聲音。
“別動。”
沈墨川不知何時己經貼在她身後，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對方頸間，冰冷的刀刃貼著皮膚，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割破咽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再動我就殺了你。”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沈墨川的手穩如磐石，目光冷厲地盯著眼前這個人，
只要對方有任何異動，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就在這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從帽簷下傳來：“是我。”
那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春天融化的雪水。
沈墨川整個人怔住了。
他當然認得這個聲音，從小到大，他聽過無數次，持刀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放了下來。
女人轉過身，伸手摘下鴨舌帽，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露出一張明豔大氣的面孔。
她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白皙細膩，五官精緻而立體，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正帶著幾分心虛和討好地望著他。
“雨柔？”沈墨川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責備，“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深更半夜跟蹤人，萬一我失手傷了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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