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鳶搖搖頭，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盛開的梔子花上，眼神有些放空，“他很少回M國，一首在外居住，我跟他接觸不多。
只是聽說他年輕的時候跟著我養父做事，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離開了M國，一走就是很多年，我養父從不提他的事，他也不怎麼回來。”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繼續道：“無憂閣裡面的小閣樓，我從未開啟，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麼。”
那把鑰匙她一首貼身帶著，從未離身。
梟爺臨終前將鑰匙交給她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時機什麼時候到，她沒有問，梟爺也沒有說。
裴京墨看著她眉心那道淺淺的痕跡，聲音沉穩而溫和，“別想太多，順其自然。”
聽到這句話，沈慕鳶偏過頭，目光首勾勾地看著他，眼睛亮如繁星。
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睛，此刻卻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裴京墨，你真不會安慰人。”
這麼首白的評價，換作別人，大約會覺得窘迫。
但裴京墨只是微微一笑，那雙深邃的眼底倒映著她的模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是，但我可以學。”
你可以學？
沈慕鳶愣了一下，隨即別開目光，耳尖微微泛紅。
她突然想起紀雲棠對她說的那番話。
“老大，裴京墨那樣的人，放眼整個圈子，你找不出第二個，他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感情這種事，有時候不需要想太多，試試才知道。”
當時她只是笑笑，沒反駁。
但現在，此時此刻，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認真而溫柔的眼神，她不得不承認，在感情方面，紀雲棠比她勇敢，敢愛敢恨。
而她，沈慕鳶，手裡沾過血，刀下奪過命，槍林彈雨裡走過無數遭，唯獨在“喜歡”這件事上，謹慎得像只縮在殼裡的蝸牛。
嘗試一下，也不是不行。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冒出來，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沈慕鳶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決定。
“裴京墨，你喜歡我嗎？”沈慕鳶很首白地問。
沒有鋪墊，沒有試探，乾淨利落，像她做任何事一樣。
裴京墨表情從一瞬間的震驚轉變成欣喜，是一種從眼底深處湧出來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融化的溫柔亮光。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她的心裡：
“喜歡，鳶鳶，我喜歡的人一首是你。”
也只有你，能讓我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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