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良久,濃眉緊鎖。
片刻後,任正坤緩緩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可以去問問顧老夫人。”
楚子夜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震驚:“祖母?”
“我可什麼都沒說。”任正坤擺了擺手,端起茶盞擋住半張臉,目光卻沉靜而篤定地看著他,“只是覺得,顧老夫人德高望重,在M國這麼多年,興許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這說辭牽強,楚子夜卻心領神會,沒有追問,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任叔。”
他相信,任正坤絕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
或許祖母真的知道些什麼。
從茶室出來時,己是黃昏。
楚子夜沿著迴廊往外走,夕陽將他修長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鋪就的甬道上,孤寂而堅定。
他將手插進大衣口袋,指尖觸到那枚冰涼的玉,攥緊了玉佩,腳步沒有停。
有些路,終究要一個人走到黑。
———
京都。周家老宅。
阮秋瀾緩緩地下了樓。
她穿著墨綠印花旗袍,眉眼間盡是從容韻味,自帶歲月沉澱的嫻靜氣質,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而坐在沙發上等候的沈慕鳶,則截然不同。
她穿著鵝黃抹胸紗裙,裙襬如雲朵般輕盈,層層薄紗漾著柔光,襯得她嬌俏靈動,像墜入人間的小太陽,滿是清甜軟萌的少女感。
“囡囡,走吧。”阮秋瀾轉過身,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眼中滿是傲嬌和寵溺。
她走過去,抬手幫沈慕鳶理了理耳邊有些凌亂的碎髮,又仔細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我們囡囡今天真好看。”
沈慕鳶挽著母親的手臂站起身來。
她跟裴京墨在一起的事,雙方家長都還不知道。
可今天中午,裴京墨的母親黎茵突然打來電話,語氣溫柔又客氣地邀請她們母女倆一起喝下午茶。
母親欣然應允,沈慕鳶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媽,黎阿姨她……有沒有在電話裡說什麼特別的話?”走到門口時,沈慕鳶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
阮秋瀾聞言,笑了笑:“能說什麼?就說想請我們喝杯咖啡、聊聊天。”
沈慕鳶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兩人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兩人抵達約定好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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