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您的水杯。”
小助理端著水杯小跑過來，卻不料腳下被地上的包帶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傾，水杯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化妝間瞬間安靜下來。
趙晴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來：“毛毛躁躁，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廢物！”
“晴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小助理被罵得眼圈通紅，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杯子，一個勁兒地道歉。
趙晴滿臉嫌棄，聲音尖利：“也不知道瑤姐招你來做什麼，真是沒用的東西，倒杯水都能倒成這樣，你還能幹什麼？”
小助理蹲在地上，眼中含著淚花，手指攥緊了杯壁，指節發白。
她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忍住了，只是低著頭默默擦拭地上的水漬。
“行了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煩死了，趕緊走開，別在這裡礙眼。”趙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看見你就來氣，真是晦氣。”
好心情都被她攪黃了。
路雨菲在旁邊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與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誰不知道趙晴脾氣大，對助理動輒打罵，也就是仗著背後有人撐腰。
小助理默默退出了化妝間，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
總有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挺首了脊背。
——
監控室裡，螢幕上幾十個畫面同時閃爍，每一幀都像是一雙不眠的眼睛。
沈慕鳶盯著其中一個畫面，畫面裡，溫凝的車子從酒吧車庫駛出後，方向卻與溫家完全相反。
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將畫面一幀一幀放大、追蹤。
“這不對勁。”沈慕鳶低聲說了一句，又將另外幾個路口的監控調了出來。
從另外幾處監控畫面中可以清楚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人根本不是溫凝。
那個人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從身形輪廓和肩頸線條來看，是個女性。
車子一路向南，駛入南郊區之後，就徹底從監控畫面中消失了。
那一片是老城區，路況複雜，監控覆蓋率低，一旦進去就如同泥牛入海。
沈慕鳶將畫面定格在車子最後消失的位置，放大、再放大，首到畫素點都模糊成了馬賽克。
她指著螢幕問：“這位置是什麼地方？”
顧南風站在她身後，眉頭皺得越來越深，雙手不自覺地撐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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