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掃了趙晴一眼，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知道什麼就說出來，我沒耐心聽你說這些廢話。”
趙晴被那道目光盯得後背一涼，張了張嘴。
“趙晴！”言懿臉色鐵青地呵斥一聲，“閉嘴！老闆問你話，老實回答！”
趙晴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陣仗，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她又認真地看了一遍監控畫面裡那個模糊的女人身影，眉頭越皺越緊，遲疑著開口道：“看著……有點像我的小助理，不過我也不是很確定，她平時都低著頭，我很少正眼看她。”
話音剛落，言懿立刻湊到螢幕前，眯著眼睛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這一看不要緊，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語氣從遲疑變得篤定：“是小紅，沒錯，就是她！還有這個扎頭髮的習慣——錯不了，就是梁紅。”
“她人呢？”紀雲棠問，目光冷冷地掃向趙晴。
趙晴被那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被我……罵了一頓，她哭著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跑去了哪裡，可能回去了吧……”
她罵梁紅也不是第一次了，心情不好就罵，工作不順也罵，甚至連水杯放的位置不對都要罵上幾句。
每次罵完之後，梁紅都是紅著眼眶默默收拾東西，第二天照樣準時來伺候她。
在她眼裡，這個助理就是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軟柿子，她從來沒想過這個軟柿子會有膽子做出這種事。
比她還要狠。
梁紅為什麼要綁架溫大小姐？！
真是膽大包天啊！
“她住在哪裡？”沈慕鳶問。
言懿額頭上己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慌忙掏出手機翻找員工資訊，聲音都有些發顫：
“南郊區，她家住南郊區老城那邊，我入職登記的時候看過她的住址——平安里二巷十七號，那一片都是老房子，很偏，我帶你們去，我帶路。”
“嗯。”
紀雲棠點了點頭，一行人轉身往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趙晴的心尖上。
趙晴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敢跟上去。
——
南郊區。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狹窄的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破敗的樓房外牆斑駁，電線像蛛網一樣在頭頂交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又很快被夜風吞沒。
平安里二巷十七號，一棟三層老式民房的頂層。
破舊的客廳裡，只有一盞瓦數很低的燈泡懸在半空，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將狹小的空間照得慘白。
梁紅站在屋子中央，望著眼前被緊緊綁在木凳上的女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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