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低得近乎哀求,像是一隻害怕被遺棄的幼獸,又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紀雲棠心裡一酸,眼眶微微泛紅。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來勸他留下,可看著他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終究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到了那邊,一切聽我安排。”
周景彧的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
“雲棠……”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她性感的紅唇,蹭過她的唇瓣時帶起一陣酥麻。
他低下頭,覆上她柔軟的唇。
先是輕柔的摩挲,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品味,而後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別離開我……”他在唇齒間呢喃,聲音沙啞而滾燙。
“嗯……”紀雲棠的聲音細碎而迷離,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我會很溫柔的……”
“嗯……”
紀雲棠瞬間就沉溺於他的溫柔中,情不自禁地囈語出聲,臉紅到了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周景彧動作嫻熟地解開她浴袍的繫帶,輕輕一扯,絲綢般的布料無聲地滑落在地。
他伸手關掉了燈,只留下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暖色中。
黑暗中,粗重而纏綿的呼吸聲漸漸響起。
落地窗前,透過那層薄薄的光紗,兩道模糊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像是一支無聲的、熱烈而深情的雙人舞。
——
傍晚時分,周家老宅。
沈慕鳶將所有人都叫到了書房,書房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誰也不敢大聲喘氣。
“鳶丫頭,你把我們都叫來書房,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周老爺子先開了口,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一雙眼睛雖己有些渾濁,卻依然犀利。
沈慕鳶站在書桌前方,腰背挺得筆首。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藏青色針織衫,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乾淨利落。
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清晰,“爺爺,爸媽,大伯二伯……我叫你們過來,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聽到這句話,阮秋瀾心裡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丈夫的手臂,指尖微微泛白,嘴唇也不自覺地抿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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