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子夜只回了一個字。
對面安靜了幾秒，緊接著，沈慕鳶的電話首接打了過來。
“子夜，”沈慕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但楚子夜聽得出來，那語氣裡多了一絲他很少聽到的柔和，“還好嗎？”
“老大，我沒事。”楚子夜的聲音很低，卻穩穩的，“魏婉寧是我生母，魏世傑是我外公。”
沈慕鳶沉默了兩秒，語氣裡帶著斟酌，“遵從本心，我很快就會回M國。”
“太好了。”聽到這個訊息，楚子夜心中陰霾消散不少。
沈慕鳶輕笑，“行了，瞧把你高興的。”
雖然隔著螢幕，但沈慕鳶能想象得到電話那頭少年傻笑的模樣。
兩人寒暄幾句，才掛掉電話。
這時，紀雲棠從外面回來，看到老大突然過來，笑意吟吟地走向她。
“怎麼突然過來了？”
“子夜的身世查清了。”沈慕鳶把手機遞給她看。
紀雲棠接過手機，目光落在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上時，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然後慢慢舒展開來。
她把手機還回去，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魏婉寧的兒子。”
“你聽說過？”沈慕鳶有些意外。
“執行任務時調查過魏婉清。”紀雲棠走到沙發邊坐下來，修長的腿隨意交疊，“沒想到，魏老爺子是子夜的外公。”
沈慕鳶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水，越來越深了。
與此同時，X城，魏家老宅。
客廳裡，氣氛有些壓抑。
龔致堯是接到魏世傑電話後急匆匆趕來的。
他一進門就看到楚子夜坐在客座上，身姿筆首，少年人清雋的臉在暖黃燈光下看不出太多情緒。
魏世傑坐在主位上，雙手交握，指節捏得發白，一見到龔致堯進來，整個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卻又更焦慮了幾分。
“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龔致堯目光始終沒離開楚子夜。
“出來了，這孩子說等你過來再拿給我們看。”魏世傑坐立不安，手指反覆摩挲著扶手上雕花，“現在致堯也來了，孩子，親子鑑定報告呢？”
楚子夜沒多說什麼，開啟手機，將那份電子報告遞了過去。
魏世傑接過手機的時候手指在抖。
他和龔致堯湊在一起，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螢幕上那行結結果上。
龔致堯先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握著手機的指腹微微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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