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以置信地看看紀雲棠，又轉頭死死盯著沈慕鳶：“什麼？老大？你跟裴大少爺在一起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沈慕鳶被他這誇張的反應逗得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否認，只是淡淡地說：“就前段時間的事。”
“前段時間？！”楚子夜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老大你怎麼不告訴我？我還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弟弟了？”
紀雲棠在旁邊火上澆油：“你不在京都當然不知道。再說了，這種事也沒必要特意告訴一個單身狗啊。”
“你閉嘴！”楚子夜衝她齜了齜牙，但眼底分明全是笑意，半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他是真心為她們高興，只是嘴上不願意承認罷了。
鬧騰了一陣，少年臉上的笑容忽然慢慢凝固了。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低垂著眼簾，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客廳裡的氣氛再次安靜下來，沈慕鳶和紀雲棠對視一眼。
楚子夜抬起頭，目光變得異常認真和嚴肅：“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紀雲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楚子夜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梟爺是在三角洲撿到我的，也許……無憂閣那把鑰匙，能解開我身世的謎團，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任何根據。”
話音落下，客廳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紀雲棠第一個反應過來，驚撥出聲：“你瘋了！那把鑰匙對老大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那是梟爺留給她的遺物，也是無憂閣的核心信物，你……”
“我知道。”楚子夜面色平靜地打斷了她，語氣裡沒有一絲衝動，“我只是說出了我的懷疑而己，老大，你別放在心上，我不會打那把鑰匙的主意，永遠都不會。”
沈慕鳶一首沒有說話。
她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楚子夜的臉上，看了很久。
那張年輕的臉上有認真，有對她的敬重，也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對身世之謎的渴望。
她太瞭解子夜了。
這個少年從不會為私利向她開口，正因為如此，她更在乎他的每一個念頭。
沉思了半晌，沈慕鳶終於緩緩開口：“既然梟爺把鑰匙交給我，我就有使用它的權利。”
“老大，你的意思是要開啟？”紀雲棠震驚地看著她，聲音都有些變了。
沈慕鳶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而沉靜：“嗯。如果鑰匙真的能幫子夜找到身世的答案，那就不應該讓它永遠鎖在盒子裡，梟爺在天之靈，也不會怪我的。”
紀雲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瞭解老大的性格，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楚子夜低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老大對他，如親人般，這輩子他不會辜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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