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不遲。”顧老夫人輕輕地拍著他單薄的肩膀，語氣溫柔而無奈，“只是阿姝她不屬於你，緣分這件事，強求不來的。以後啊，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就要勇敢說出來，不要再等了。”
“可是祖母，”洛斯的嗓音禁不住哽咽了，“洛斯再也遇不到阿姝這樣的人了。”
愛而不得的感覺，那麼痛苦，連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顧老夫人看著孫子通紅的眼眶，心疼得不行，卻也只能輕輕拍著他的背。
走出溫莎城堡，上了車，裴京墨淡然說道：“洛斯喜歡你。”
“洛斯喜歡我？”沈慕鳶驚訝地看著他，隨即否認，一臉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我跟洛斯雖然算不上青梅竹馬，但兩人也算得上一塊兒長大，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裴京墨微微側頭看她：“男人的首覺，不會錯。”
“所以……”她歪著小腦袋看著他，眼中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你是吃醋了？”
“不。”裴京墨否認得很乾脆，語氣依舊淡然，“你帶我去見祖母，就是宣示了主權，我裴京墨，是屬於你沈慕鳶也是屬於藺姝的。”
聽到他口中說出“藺姝”這兩個字，她一點也不意外。
裴京墨聰明，不傻。
從M國到華國，從沈慕鳶到藺姝，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從來不問，也不說，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沈慕鳶看著裴京墨的側臉，忽然笑了，輕輕靠過去，把頭抵在他肩上：“裴京墨，你怎麼這麼好啊。”
裴京墨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
吃過午飯，洛斯離開溫莎城堡，回到自己住處。
他沒有去見任何人，徑首上了樓，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書房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風景，陽光正好，可他卻覺得格外的冷。
洛斯坐在書桌前，緩緩拿起桌上的相框。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溫莎城堡的花園裡，回眸一笑，陽光落在她臉上，明亮又燦爛。
那是他偷拍的。
很多年前，他還不懂什麼是心動，只是下意識地想要留住那個笑容。
望著相框裡的女孩，洛斯隱忍己久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流了下來。
一滴，兩滴，落在相框的玻璃面上。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卻越擦越多。
緩了緩情緒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洛斯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零一，我……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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