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墨淡然一笑,目光在那兩道纏鬥的身影上掃過,不緊不慢地開口:“挺好的,只是沒想到堂堂‘殺手玫瑰’和‘黑狼’,私下這麼活潑。”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溫和的玩味。
“也只有你會說他們活潑。”沈慕鳶嫣然一笑,眸色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清泉,好看極了。
一旁的周雲曦跟王媽暗戳戳地吃到了這口狗糧。
周雲曦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王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兩人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捂住了嘴。
打鬥漸漸分出勝負,最後還是紀雲棠佔了上風。
她一個利落的擒拿手,扣住楚子夜的手腕,順勢一帶,將他的頭按在了沙發上,膝蓋輕輕壓住他的腰,居高臨下地質問道:“還敢不敢說我壞話?知道錯了沒?”
楚子夜被壓得動彈不得,臉上寫滿了屈辱。
這麼多人看著,他竟然打不過這個死女人,簡首太丟人了。
他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錯了錯了,紀姐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聽到他求饒,紀雲棠才滿意地鬆開手,起身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臭小子,還是打不過我,多加努力練習。”
面對紀雲棠的挑釁,楚子夜“切”了一聲,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西個字:口服心不服。
紀雲棠懶得再理他,轉身走到周景彧面前。
剛才還冷厲逼人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像是冰雪消融、春水初生,露出小女人般的嬌羞表情,垂下眼簾輕聲道:“抱歉啊,剛才我失態了。”
“傻瓜,在我面前不需要偽裝自己。”周景彧伸出手,輕輕拂過她耳邊散落的一縷碎髮,聲音低沉而寵溺。
儘管他說得很小聲,卻還是被周雲曦她們聽到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紀雲棠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微微側過臉,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眼神,心跳快得像擂鼓。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這和諧的氣氛。
是沈慕鳶的電話響了。
所有人安靜下來,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她。
沈慕鳶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二叔藺玄”西個字。
她接起電話,聲音不鹹不淡:“二叔。”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只見她原本輕鬆閒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嚴肅下來。
她沉默了數秒,才沉聲應了一句:“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後,還沒等眾人開口詢問,她便主動說道:“是我二叔藺玄的電話,讓我去無憂閣一趟。”
“二叔突然找你做什麼?”楚子夜從沙發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擰疼的手臂,忽然又想起任老跟蜘蛛之前說過的話,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老大,叫任老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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