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朝她揮了揮手。
“大夫人，回去吧！”
洛寒衣搖搖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飛舟的符文開始亮起，金色的光芒在船身上流轉，越來越亮。
船頭的鯤鵬雕像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整艘飛舟輕輕一震，緩緩升空。
洛寒衣仰著頭，看著那艘越來越高的飛舟。
看著船舷邊那道越來越小的身影，淚流滿面。
飛舟越升越高，越飛越遠，在晨光中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最終消失在天際。
洛寒衣站在高臺上，看著天空，站了很久。
直到日頭升高，直到晨霧散盡。
她才緩緩轉身，走回轎子。
轎簾落下。
“回府。”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轎子晃晃悠悠地啟動，沿著來時的路，往王府行去。
洛寒衣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撫摸著身旁空著的位置。
那裡，還殘留著王龍的體溫。
飛舟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
王龍站在船舷邊，低頭看著下方漸漸遠去的大幹山河，心情複雜。
這片土地，他生活了六十多年。
有過苦，有過累，有過屈辱，有過不甘。
但從今天開始，他將踏上新的征程。
更廣闊的世界。
他來了！
王龍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船艙。
頭等艙是一間獨立的房間。
關上門後，外面的喧鬧聲完全被隔絕在外，安靜得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王龍靠在床頭，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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