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岐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陷在沙發墊裡,姿態比平時鬆散了許多。
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尚未完全消退的感慨,“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染成金綠色的海面上。
謝知非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容錦真是算無遺策。”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咖啡,“我回去之後被我爸罵了半個多小時,長這麼大,我很少被罵過,這一次被罵得心甘情願。”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弧度。
梁閆瑾聲音平靜,“幸好是這樣的結局。”
周岐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和自嘲,“是啊,就是沒想到一切竟然是我們庸人自擾。”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對了,林梔和林述不回來吃飯了。”
梁閆瑾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說了一句,“這件事把他們捲進來,我會讓趙遠給補償的,他們都在長羲集團,給他們升職加薪也不是什麼難事。”
謝知非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接觸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後說,“吃完飯我就回京了。”
梁閆瑾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不是讓你明天回去嗎?”
周岐在旁邊哼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替謝知非回答了這個問題,“這次我們謝部長出了這麼大的差錯,還跟你和梁瑞安有關係,作為長輩不得回去受訓?”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挑了挑眉,嘴角那絲笑意出賣了他的心情,那種笑意裡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
謝知非少見的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周岐一眼,說了一句,“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周岐挑了挑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他嘴角那絲笑意並沒有收回去,反而更明顯了一些。
他們雖然都差不多的年紀,但謝知非的工作性質不一樣,又是梁閆瑾的堂舅,輩分上壓了一頭。
謝老爺子和謝父批評了這麼久,可不就得回去負荊請罪?
梁閆瑾倒是也沒勸兩句。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幾乎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輕鬆和調侃,“死道友不死貧道,堂舅。”
謝知非翻了個白眼,一言不發。
這兩個人今天就是打定主意要看他的笑話。
就在這時候。
門口傳來腳步聲。
趙遠從玄關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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