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簡單說了一下中午吃的那些菜。
白切文昌雞,糟粕醋煮的海魚,一盤蝦醬空心菜,還有一份椰子飯。
她說到糟粕醋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舌尖自動回憶起了那股酸辣交織的滋味。
連帶著她的嘴角也微微翹了一下,說那個酸辣味的湯底很開胃,她喝了兩碗。
梁閆瑾聽著,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打斷她。
他發現她最近說話的時候,只要提到酸的東西,語調就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尾音會拖得比平時長一點點。
溫棠的眉毛也會在提到那些食物的時候輕輕抬一下,整個人的神態比平時更加生動。
梁閆瑾沒有說破,只是在她說完之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下了一個按鍵,對那頭交代了一句:“準備一點偏酸的水果送到辦公室來,百香果、青梅、蓮霧,再看看有沒有新鮮的楊梅。”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還落在她臉上,看到她聽到“楊梅”兩個字的時候睫毛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梁閆瑾掛了電話,轉過頭來看她,語氣自然地接上了剛才的話題:“下午顧懷瑾就來面試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溫棠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說,“好。”
梁閆瑾注意到了。
他沒有問她是不是累了,而是首接走過來,“去吧,去睡一會兒。”
梁閆瑾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手指扣在她肩頭的位置,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引導性,將她往休息室的方向帶。
溫棠沒有拒絕,跟著他走進去,腳步有些發飄。
她在床邊坐下來的時候,她又打了一個哈欠。
梁閆瑾在她身邊躺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手臂穿過她的頸下,手掌落在她的肩胛骨之間。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梁閆瑾的聲音低低的,從胸腔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沉穩的低頻共振:“我感覺寶寶是個小鹹魚,從你孕期剛開始的時候就嗜睡,眼下這都三個多月了,你還是更喜歡睡覺。”
溫棠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鼻尖蹭到他襯衫的布料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慵懶的含糊:“乖乖仔多好呀,不過等後來能感受到胎動的時候,我希望他還是活潑一點,要不然太嚇人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襯衫前襟的一小塊布料,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
梁閆瑾沒有接這句話。
他沉默了兩三秒,然後手掌落在她的後背上,隔著衣料有節奏地拍了幾下。
他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沉穩的低頻共振:“睡吧。你和寶寶都會安全的。”
溫棠把自己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裡。
她閉著眼睛,睫毛在他胸口的位置輕輕掃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聲。
然後呼吸漸漸地平穩下來,胸腔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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