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當時笑著回了一句“那我把你帶走吧,通知你的未婚夫說一下不跟他結婚了,我也離了,我們倆一起搭夥過日子。”
林梔白了她一眼,開著玩笑說,“那我估計得被全行業通緝了,這不是搭夥過日子,我們得去風餐露宿了。”
溫棠收回思緒,忍不住笑出聲。
她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走進浴室,站在洗手檯前,嘴裡含著牙刷。
電動牙刷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浴室裡嗡嗡作響,泡沫在嘴角聚成一圈白色的細沫。
溫棠的目光落在鏡子裡自己那張還帶著一點睡意的臉上。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氣流從鼻腔裡撥出來,在鏡面上留下一小片模糊的霧氣。
溫棠把嘴裡的泡沫吐掉,漱了口。
她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然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嘴唇翕動著,聲音在瓷磚的迴音裡顯得有些模糊。
希望以後的寶寶最好比她還會偷懶,這樣她們娘倆偶爾就能一起偷懶。
畢竟梁瑞安那個小傢伙,才五歲就己經顯露出了和梁閆瑾一模一樣的卷王氣質。
家裡總得有個會偷懶的人來平衡一下吧。
溫棠換好衣服之後站在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今天穿了一件淺燕麥色的真絲襯衫,面料帶著一點低調的光澤感,領口是法式翻領的設計,翻折的角度剛好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皮膚。
下面配了一條深灰色的高腰闊腿褲,腰線收得很利落,褲腿在腳踝上方微微散開。
溫棠轉過身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梁閆瑾從衣帽間的另一側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炭灰色的襯衫,面料是那種啞光的質感,袖口的紐扣還沒有扣上,手背上幾條筋脈在燈光下微微凸起。
梁閆瑾正在打領帶,一條深灰色的暗紋領帶,紋理在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會顯現出一種內斂的層次感,像是水面下隱約的波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動作不緊不慢,將領帶繞過領口,交叉,穿過,收緊。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精準,指尖在收緊領帶結的時候微微用力了一下,指節泛白了一瞬又恢復正常。
溫棠想了想好像好幾天沒見過樑閆瑾穿這麼正式了。
不過更讓她側目的是.......
梁閆瑾今天戴了一副無框眼鏡,讓那雙狹長的眼睛多了一層疏離的質感。
眼鏡的邊框幾乎隱形,只在他鼻樑上留下兩道極細的金屬反光。
他系領帶的動作配上那副眼鏡,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介於嚴謹和慵懶之間的氣質——斯文,但並不溫順。
溫棠愣在了原地。
梁閆瑾繫好領帶,抬起眼來,就看見他的妻子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手裡捏著一隻耳環。
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目光亮晶晶地盯著他看,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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