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透過光潔的鏡面反射,看著身後男人認真除錯吹風機溫度和風力的側臉。
暖風低鳴著響起。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先是穿過糾纏在一起的長髮,用寬齒梳以一種驚人的耐心與溫柔,一縷縷地梳通那些打結的髮絲。
然後,梁閆瑾用指腹代替梳齒,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從髮根到髮尾,順著髮絲生長的方向,用溫暖適度的風徐徐吹拂。
熱風包裹著頭皮,帶來舒適的暖意。
他的指尖力度恰到好處,按揉過那些因疲憊而緊繃的穴位。
“你母親把你生得真漂亮。” 溫棠看著鏡子裡他低垂的濃密睫毛,忽然沒頭沒腦,純粹感慨般地低聲說了一句。
梁閆瑾的骨相生得極好,鼻樑高挺如峰,面龐俊秀,尤其是那雙眼眸,不笑時顯得疏離冷淡。
專注看人時,卻有種能將人靈魂吸入其中的深邃吸引力,此刻在暖黃燈光下,更添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梁閆瑾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吹風機的暖風依舊徐徐吹拂著她半乾的髮絲。
隨即,他抬起眼,在鏡中對上她帶著欣賞與純粹讚歎的目光,“嗯,我媽媽很漂亮。”
他坦然接受這份誇獎,甚至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補充道,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懷念與驕傲,“我運氣不錯,遺傳得好。”
梁閆瑾從不否認自己骨子裡帶著些屬於男性的,劣質的根性。
尤其貪戀從背後完全擁住她,將她整個人圈禁在方寸之間,掌控一切的姿勢。
那會讓他有種將她徹底佔有的隱秘滿足感與安全感。
可誰讓溫棠偏偏吃他“顏好”這一套。
每次被他用那種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帶著鉤子般的眼神凝視。
哪怕溫棠當時再累再困,再有點小脾氣,也會不自覺地心軟。順從,予取予求。
因此,記憶中七年前那一夜。
除了最後一次,在天光將亮未亮。理智最薄弱。情感最洶湧的時刻。
他將累極的她輕輕抵在酒店套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從背後緊緊禁錮著她纖細柔韌的腰肢,迫使她看著窗外蔓延開魚肚白的城市天際線。
任由熹微的晨光勾勒出兩人緊密相貼。彷彿融為一體輪廓的模樣......
其餘絕大多數時候,梁閆瑾幾乎都是順著她的,正面相對。
讓她能清晰地看見他的臉,看見他眼中只為她燃燒的濃重欲色。痴迷與近乎虔誠的愛戀。
還是那句話,對她有用的就是好招。
靠這副皮相上位又怎麼了?
在自己心心念念。求而不得。如今終於看到曙光的愛人面前,要那些無謂的臉面與矜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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