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裡他看著梁閆瑾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現在這個沉默克制的男人。
看著他姐姐出事。接手集團。把一攤子沒人敢碰的爛賬收拾乾淨，在凌晨三點的辦公室裡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捻佛珠。
他從來沒見梁閆瑾笑過，不是那種禮貌的。社交的。嘴角微微上揚的假笑，而是真正的歡喜的笑。
直到今天。
趙遠深吸了一口氣，把方案夾在腋下，加快腳步往秘書辦走。
下午五點五十九分。
梁閆瑾從辦公室出來。
趙遠跟在他後面，手裡還拿著沒處理完的檔案，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手錶，五點五十九，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分鐘。
但是他習慣性的起身跟上樑閆瑾，並且走進電梯，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從漸漸縮小的縫隙裡看見秘書辦的人正在收拾東西。
陳思琪瞪大了眼睛看著電梯的方向，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電梯門關上了。
*
“梁董，今天這麼早？”趙遠試探性地問。
梁閆瑾沒看他，目光落在電梯按鍵上方那塊小小的顯示屏上，數字從38跳成37，再跳成36.
“嗯。”他說。
趙遠沒再問了。
電梯停在地下一層，門開了。
梁閆瑾走出去，趙遠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旁邊。
司機已經拉開了後車門。
梁閆瑾彎腰坐進去，趙遠繞到副駕駛坐好，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地下車庫所有的噪音。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趙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
梁閆瑾正拿著手機，螢幕亮著。
對話方塊裡是他和溫棠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好”。
一個字的回覆，他看了已經快半分鐘了。
趙遠默默把目光移回前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和密密麻麻的車尾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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