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窗外遠處傳來的城市噪音。
溫棠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
她說不清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只覺得空氣裡那股檀香味混著梁閆瑾身上清冽的木質香，燻得她有點暈。
“梁先生，溫小姐，可以拍照了。”工作人員微笑著引他們到隔壁房間。
那是一個專門佈置的拍照間，背景是一面深紅色的幕布，燈光已經調好了。
攝影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專業。
“兩位請坐近一點，對，肩膀靠攏。”攝影師舉著相機指揮。
梁閆瑾往溫棠那邊挪了一點，肩膀輕輕抵住她的肩膀，隔著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溫棠坐得更直了，但身體不自覺地往他那邊偏了一點，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
“新郎看新娘，對，笑一點。新娘看鏡頭，好，保持——”
快門聲響起。
“再來一張，新郎新娘看鏡頭，微笑——”
又是一聲。
“最後一張，新郎可以摟著新娘的肩膀，自然一點——”
梁閆瑾伸出手，輕輕攬住溫棠的肩膀，手掌落在她肩頭，力道輕得像羽毛。
溫棠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毛衣傳過來，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嘴角上揚，梨渦淺淺地陷下去。
快門聲第三次響起。
攝影師放下相機，看了看螢幕，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好，兩位很有夫妻相。”
溫棠聽到“夫妻相”三個字，耳朵又開始燒了。
回到會客廳的時候，兩本紅色的結婚證已經放在桌上了。
李局長把證書遞過來，笑著說：“恭喜兩位，百年好合。”
梁閆瑾接過結婚證，翻開看了看。
照片上兩個人肩靠著肩。
他微微側頭看著她。
她看著鏡頭微笑，看起來確實很般配。
梁閆瑾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一下，指腹擦過她臉頰的位置，然後合上證書，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溫棠也接過自己的那本，翻開看了看，然後合上，放進夾克的內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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