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把自己碗裡的飯吃完，然後端著空碗站起來，對張姨說：“我吃完了。”
張姨接過碗，他又說：“我去洗澡。”
然後他轉身，邁著小步子走向樓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餐桌。
溫棠正在喝湯，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梁閆瑾已經重新拿起筷子，但沒有夾菜，而是看著溫棠喝湯的樣子，目光很輕很淡，像一層薄薄的紗，籠在她身上。
梁瑞安看了兩秒，轉身上樓了。
*
溫棠喝完最後一口湯，用紙巾擦了擦嘴，從餐桌前站起來，家居服的下襬隨著動作微微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
“我去洗澡，”她說，手指無意識地理了理衣領，“一會兒去找瑞安玩，他房間在幾樓？”
梁閆瑾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瓷盤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他抬起眼看她，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到她露出的那截鎖骨，血玉平安扣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在白熾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紅色光暈。
“二樓，”他說，聲音不大，“等你洗完，我帶你去找他。”
“好。”溫棠應了一聲，唇角微微彎了彎，梨渦淺淺地陷下去，然後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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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走進電梯，按了三樓的按鈕，電梯門剛要關上的時候，一隻手伸進來，擋在了門縫中間。
門重新彈開，梁閆瑾邁步走了進來。
他站到她旁邊，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
電梯轎廂不大，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質香混著淡淡的檀香味。
在這麼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像一層薄薄的霧，把她整個人籠住了。
溫棠低頭擺弄著剛才張姨遞給她的那隻智慧手錶。
錶盤是圓形的，邊框是磨砂黑的金屬材質，錶帶是深灰色的氟橡膠，整體設計簡潔剋制。
不像市面上那些花哨的電子產品，倒像一件精心打磨過的配飾。
她按了一下側邊的按鈕，螢幕亮起來，心率。體溫。血氧，甚至還有一個她叫不上名字的生理指標。
“這是我們公司研發的最新一代，”梁閆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平穩，像在做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產品介紹，“能監測心率。體溫。血氧。血壓趨勢，還有定位和通訊功能，資料會同步到我的手機上。”
溫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隻手錶上，側臉的線條被電梯內壁反射的光線勾勒得分明。
“防水嗎？”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像是在確認技術引數的語氣。
梁閆瑾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溫棠餘光瞥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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