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梁閆瑾整理的那份“資訊整理”資料夾開啟,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在重點的地方劃線。做筆記,遇到不懂的名詞就上網查,查完再記下來。
她的字寫得工整秀氣,一行一行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梁閆瑾發的訊息:“在幹什麼?”
溫棠打了幾個字:“在學習。”
然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好難。”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螢幕上就彈出了視訊通話的請求。
她愣了一下,接通。
螢幕裡,梁閆瑾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央。
他正走在一條走廊裡,身後跟著趙遠,趙遠手裡拿著一疊檔案,嘴巴一張一合地在說什麼。
梁閆瑾戴著藍牙耳機,側著頭聽趙遠說完,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才把目光轉回手機螢幕。
他的西裝是深灰色的,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解開了,露出一截鎖骨,領帶鬆鬆地掛在領口,還沒來得及繫緊。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開了一上午的會之後,終於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腕骨突出。
佛珠和腕錶戴在同一隻手上,金屬和木頭碰撞出一種微妙的。禁慾又危險的質感。
“在客廳?”他問,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
溫棠點了點頭,把手機靠在茶几上的書本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攝像頭能拍到她整個人。
她坐在地毯上,身上披著那條淺灰色的薄毯,頭髮用筆盤起來,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參加期末考試。
梁閆瑾看著螢幕裡的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淡,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一潭死水裡忽然泛起了漣漪。
他走進辦公室,把門帶上,隔絕了走廊裡的喧囂。
趙遠跟在後面,把檔案放在桌上,說了句“梁董,這是上午需要籤的字”,然後退到一邊等著。
梁閆瑾把手機放在桌上的支架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攝像頭正對著自己。
然後他拿起筆,翻開檔案,一頁一頁地看,簽完一本遞給趙遠,再拿下一本,動作行雲流水。
溫棠就那麼在螢幕裡看著他。
他低垂的睫毛,握筆的手指,看著他簽完字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伸手鬆了松領帶的動作。
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慢鏡頭放大了,從螢幕裡溢位來,填滿了她周圍的空氣。
她看得有些入迷。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太從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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