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旗下的所有遊戲工作室都已經在各自領域做到了頭部，沒有任何商業上的理由再費錢費力地開一個新的。
但如果她喜歡，那再創辦一個也沒什麼。
他沒有說這個事實，只是告訴她：“你可以按照正常的招聘渠道進來，從實習期做起。”
溫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有人在她身後點了一盞燈，整張臉都被那點亮光照得生動起來。
她用力點了點頭，幾縷碎髮從耳邊滑下來，垂在臉頰旁邊，也顧不上理。
“好，那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上課？”
“教授那邊已經聯絡好了，還在國外參加學術會議，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
梁閆瑾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低低沉沉的。
溫棠“嗯”了一聲，把毯子往上拽了拽，整個人縮在裡面，像一隻被暖氣烤得昏昏欲睡的貓。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滴眼淚，聲音軟綿綿的：“最近我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還長，剛才又睡了一覺。”
梁閆瑾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在那滴還沒幹透的眼淚上停了一瞬，“孕早期嗜睡是正常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被擔心的事，語氣平穩得讓人莫名安心，“周岐明天晚上回來，讓他再給你看看。”
“他才剛從寧波回來，”溫棠說，聲音還帶著打哈欠之後的那股軟糯鼻音，“讓人家休息一下吧。”
“不用替他操心。”梁閆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他是我的私人醫生。世代學醫，名下掛著醫院，但只擔個名字，不坐班，有人相求他才出去行醫，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家打遊戲。這次去寧波也不是為了工作，是看他祖母。”
溫棠眨了眨眼，睫毛扇了兩下，像是在消化這段資訊裡那些不太重要的部分。
然後她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螢幕上移開，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像是想透過窗簾看看隔壁那棟樓長什麼樣子。
“我還沒出去逛過呢，”她小聲嘀咕，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都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誰。”
梁閆瑾的嘴角彎了一下。“週末帶你出去逛逛附近，”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別被周岐騙出去玩就行。”
“我才不會。”
“嗯，我知道。你很聽話。”他的聲音放輕了，像在哄一個不太聽話的小孩。
溫棠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怎麼跟哄瑞安一樣。”
梁閆瑾沒接話，只是笑了一下。他沒告訴她，他可沒這麼哄過瑞安。
“你中午不午休嗎？”溫棠問。
“過一會兒就去。”
她正要再說什麼，張姨從廚房探出頭：“溫小姐，銀耳羹好了，您是在餐廳吃還是端過來？”
“在餐廳吃。”她轉頭應了一聲，又轉回來看著螢幕，拿起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對著鏡頭笑了笑，梨渦淺淺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我先掛了，晚上見。”
“晚上見。”
螢幕暗下去之前，她看見他伸出手，似乎想摸一下螢幕上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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