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站在原地等他。
梁閆瑾又跟寺裡的僧人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只隱約能聽見“下次”“安排”幾個字。
僧人雙手合十點了點頭，他便轉身朝她走過來。
她在他走近的時候自然地把手伸進他的臂彎裡挽住，手指輕輕搭在他小臂內側，隔著西裝面料能感覺到他肌肉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從山門裡出來的時候，溫棠站在寺門口那棵老槐樹下四下看了看。
趙遠不在車旁邊，剛才停在青石板路盡頭的那輛車安安靜靜地泊在原處，車門關著，車邊沒有人。
她轉頭看向梁閆瑾，“趙秘書還沒回來？”
梁閆瑾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趙遠在幾分鐘前發了一條微信，說這家奶茶店排得長，還在等。
他把螢幕按滅放回大衣口袋裡，“還在排隊。那家店今天人不少。”
溫棠聽了，歪著頭往他肩側靠了靠，手指從他臂彎裡滑下來，自然而然地扣進他的指縫裡。
陽光從古槐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側臉上。
她眯了眯眼睛，語氣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悠閒，“那我們在附近走一走吧，剛才在寺裡跪了好一會兒，正好散散步。”
“好。”他把她散下來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牽著她的手往衚衕外面走。
兩個人順著寺外的衚衕慢悠悠地往外逛。
衚衕兩側是灰磚老牆，牆根長著幾叢不知名的野草，被午後的陽光曬得葉子微微髮捲。
走了一段拐上外面那條相對安靜的老街，街兩旁是些灰撲撲的老建築，零星開著幾家老字號鋪子。
有一家綢緞莊的櫥窗裡掛著褪了色的旗袍料子，陽光照在那些錦緞上折出很淡的珠光；
另一家糕點鋪門口排著兩三個老街坊，蒸籠裡冒出來的白汽被風一吹就散了。
今天天氣好，街上行人不多，走在外面的人大多兜著圍巾閒逛，看著都很閒散，所有人步子不緊不慢的。
溫棠一路走一路看，每經過一家店鋪的櫥窗都要慢下腳步多看兩眼。
經過一個賣手工風箏的小攤時那隻燕子風箏的尾巴被風吹得直打轉。
她停下來看了好一會兒。
遇到一座門楣上刻著磚雕的老宅子她踮起腳往裡張望。
院子裡曬著幾床棉被，一隻橘貓趴在棉被上曬太陽，尾巴從被子上垂下來輕輕晃盪。
“年糕的同類，”她壓低聲音指了指那隻橘貓，表情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她能發現的重大秘密。
梁閆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隻正在曬太陽的橘貓，又低頭看著她一臉得意的表情，“沒有年糕好看。”
溫棠仰起臉看他，“年糕是橘貓裡最好看的，這隻也算中上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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