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想了一下說，“那貓貓叫年糕。”
梁閆瑾的聲音傳過來，“我記得你們那邊經常吃年糕這種東西。”
他已經把筆記型電腦合上了，正端著茶杯靠在椅背裡，藍光眼鏡摘下來擱在檔案旁邊，目光從茶杯邊緣越過來，落在蹲在地上的兩個人身上。
張姨正帶著傭人拆寵物用品，她聽見年糕兩個字，從貓爬架的說明書裡抬起頭。
“溫小姐想吃年糕了？廚房有糯米粉，我讓老周做，紅糖煎的還是湯年糕？”
溫棠搖了搖頭，把橘貓從地上輕輕托起來。
它的小肚子貼著她的掌心，溫熱的，軟得幾乎沒有重量。
它被托起來的時候四肢自然垂下去，尾巴晃了晃，沒有掙扎。
“以前經常吃，吃膩了，不想吃。”她把年糕捧到胸前，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它頭頂那撮橘色的絨毛，蹭過去的時候它眯了眯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咕嚕。
梁瑞安從地上站起來，糰子還趴在他腳邊。
他把牽引繩的把手從周恆手裡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它。
糰子睜開眼睛，藍褐色的異瞳往上翻了翻，看了他一眼，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抖了抖毛，四隻白爪子在地磚上踩了踩，跟著他往客廳靠窗那個方向走。
梁瑞安在靠窗的小沙發上坐著，是他看書的地方。
糰子在他腳邊轉了一圈，用鼻尖碰了碰椅子腿，又碰了碰他的帆布鞋鞋帶，然後挨著他左腳趴下來，下巴擱在他的鞋面上，閉上眼睛。
梁瑞安把手放在它背上，從脖子到尾巴根慢慢摸了一遍，摸到尾巴尖的時候糰子的尾巴輕輕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溫棠則是捧著年糕跟在後面。
年糕被她捧在手心裡，四隻爪子縮在肚皮下面，尾巴從她拇指和食指之間的縫隙垂下來，尾尖輕輕晃著。
她走到梁瑞安面前蹲下來，把年糕託到他面前，“這個是瑞安。”
年糕的粉色鼻尖朝梁瑞安的方向抽動了兩下。
梁瑞安伸出右手，食指輕輕碰了碰年糕的左前爪，年糕的爪子縮了一下，然後又伸出來，在他指尖上按了按。
梁瑞安收回手，指了指腳邊那團黑白毛絨生物，“這個邊牧叫糰子，是和你一起來的新成員。”
糰子連眼睛都沒睜開，尾巴在地板上掃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啪嗒一聲。
年糕的耳朵朝糰子的方向轉了轉，然後收了回來，下巴微微揚起，把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溫棠笑出了聲，梨渦在臉頰上淺淺陷下去。
她捧著年糕站起來，轉身朝梁閆瑾的方向走。
梁閆瑾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藍光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上流動著投融資協議條款的密集文字。
他的右耳塞著一隻極小的白色無線耳機，麥克風收音的那一端貼在下頜線外側。
線上會議室裡所有人已經到齊了，長羲集團這邊的畫面框亮著五個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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