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框一個接一個暗下去。
陳予安最後退出的，他的鏡頭暗掉之前畫面裡閃過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螢幕歸於深灰色。
溫棠把年糕放回地板上，它落地的時候四隻白爪子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尾巴豎著朝糰子的方向走了幾步。
不過它似乎中途又改變主意，跳上沙發的邊沿開始走貓步。
電腦的提示音響起，溫棠探頭看過去。
教授佈置的閱讀文獻已經發來了。
梁閆瑾合上筆記型電腦，靠在椅背上看她，“先休息一會吧。”
溫棠立馬開心點頭，轉身去找貓貓玩。
梁閆瑾捏了捏眉心，無奈一笑。
年糕尾巴掃過沙發絨面的細微摩擦聲，糰子在地毯上翻身時爪子碰到木地板的輕響。
*
線上課程的介面從螢幕上消失之後。
溫棠把耳機摘下來擱在筆記本旁邊，揉了揉被耳塞壓得有些泛紅的耳廓。
筆記本鍵盤的觸控板邊緣微微發燙。
她伸手去夠放在餐桌另一側的保溫杯，指尖還沒碰到杯壁，一團橘色的東西先一步從沙發扶手上跳了下來。
年糕邁著四隻白爪子踩過餐桌的胡桃木桌面，尾巴豎得筆直。
它在溫棠的筆記本面前停下來，粉色鼻尖朝螢幕的方向抽動了兩下。
然後年糕理所當然地轉過身，把整個圓滾滾的身體往鍵盤上一攤。
螢幕上的游標開始瘋狂跳動，文件裡瞬間多出一長串亂碼。
溫棠的手指懸在半空中，指尖離年糕的屁股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離。
年糕把下巴擱在空格鍵上，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她，尾巴在觸控板上慢悠悠地掃過來又掃過去，掃過去又掃過來。
螢幕上的頁面被它用尾巴翻得嘩嘩作響。
溫棠盯著它看了兩秒，伸手去撈它，年糕把爪子一縮。
整隻貓往鍵盤上陷得更深了，空格鍵被它壓得嘎吱一聲，文件裡的亂碼又多了三行。
“你這個小叛徒。”溫棠的聲音還帶著剛上完課之後那種軟綿綿的尾調，手指點在年糕溼漉漉的粉色鼻尖上，輕輕按了一下。
年糕眯了眯眼，喉嚨裡滾出一串極細極輕的咕嚕聲，尾巴在觸控板上又掃了一下，把溫棠剛才記的筆記翻到了不知道哪一頁。
梁閆瑾合上筆記型電腦的聲音從客廳那端傳過來，極輕的一聲咔噠，金屬扣合得嚴絲合縫。
他把藍光眼鏡取下來摺好擱在檔案旁邊，影子先他一步落在溫棠和年糕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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