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擺渡車。”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白色的觀光車，可以坐著在莊園裡到處逛，你不會累到。”
溫棠轉過頭看他，梁瑞安已經開著小跑車慢慢駛向了通往花園的石板路。
“好。”她把年糕從懷裡往上顛了顛。
年糕的下巴從她肩窩裡抬起來，表示對於挪窩略微不滿地打了個極小的哈欠。
梁閆瑾看著她把年糕重新抱好，忽然問了一句：“你喜歡車嗎？”
溫棠眨了眨眼，還沒回答，他接著說下去，“車庫裡有幾臺平時不怎麼開的，你喜歡的話可以去隨便挑。”
溫棠搖了搖頭，“我連駕照都沒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坦然，漂亮的眼尾微微彎下去，“以後要是喜歡了，再去考吧。”
“不喜歡也不用勉強。”梁閆瑾說，“家裡有司機，我也可以帶你出去。”
溫棠點了點頭，把年糕往懷裡攏了攏。
年糕已經把注意力從她開衫釦子上轉移到了窗外那片移動的綠色上，眼睛睜得圓圓的，耳朵朝前豎著，尾巴停止了晃動。
張姨已經從玄關的衣帽間裡把溫棠的外套拿出來了，是一件霧霾藍的薄羊絨開衫，疊得整整齊齊地搭在她手臂上。
溫棠把年糕暫時放在椅子上。
年糕被放下的時候尾巴掃了一下椅面，然後蹲坐下來開始舔自己的左前爪。
溫棠接過外套穿好，手指把釦子一顆一顆繫上，扣到最上面那顆時指尖在細密的羊絨纖維上輕輕蹭過。
她系完釦子抬起頭，梁閆瑾已經站在她身邊了。
“我記得你好像以前玩過賽車？
”溫棠和他一起往門口走，說話的時候偏過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像是在回憶什麼東西的柔軟尾調。
梁閆瑾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嗯，年輕的時候總喜歡一些刺激的東西。”
溫棠垂下眼，唇角彎起來的弧度很淺。
她想起來七年前在杭州那個酒店房間裡。
他把她困在落地窗前，身後是整面玻璃上映出來的城市燈火。
他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呼吸滾燙地貼著她的後頸，手指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她當時腰上留了好幾天淡青色的指印。
那時候他二十歲，骨子裡那股惡劣的掌控欲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冒了頭。
她笑了笑，沒說話。
梁閆瑾偏過頭看她，目光在她唇角那個淺淺的梨渦上停了一瞬。
他手掌貼在她後腰上，隔著羊絨開衫和米白色內搭的那兩層薄薄的衣料，五指微微收攏，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半步。
玄關的感應燈在他們走近時自動亮起來，張姨已經推開了通往花園的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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