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齋”包間內,燈光是精心設計過的。
不見主燈,只有牆壁內嵌的燈帶和幾盞落地紙燈,散發出柔和如月暈般的光線,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寧靜而私密的氛圍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浸於暮色中的連綿山影,與室內溫暖的光景形成一道無聲的邊界。
花梨木圓桌泛著溫潤的光澤,桌面正中擺放的並非鮮花。
而是一方奇石盆景,山勢嶙峋,苔痕蒼翠,頗有古意。
圍繞其旁的骨瓷餐盤薄如蟬翼,邊緣鑲著幾乎看不見的鉑金細線,在光下偶爾流轉過一絲矜貴的微芒。
侍者身著挺括的白色制服,動作輕捷如貓,佈菜。斟茶。
除了瓷器的輕微磕碰與湯汁注入碗中的細響,再無多餘聲息。
溫棠坐在梁閆瑾右側,她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羽毛,輕輕掃過她的臉頰。小腹。交疊放在腿上的手。
但或許是因為梁閆瑾就在身邊,或許是她習慣了他所帶來的注目。
她並未感到太多不適,只是微微垂著眼睫。
陸承淵放下手中那杯只抿了一口的勃艮第紅酒,杯腳與桌面接觸,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他抬眼,聲音是慣常的平穩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聽底下人說,你要起個獨立的工作室專做遊戲,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梁閆瑾正用一雙觸感溫潤的黑檀木公筷,從清蒸野生大黃魚最肥美的腮邊夾下一小塊蒜瓣肉。
他手腕極穩地將魚肉放入溫棠面前那隻同色骨瓷小碟中。
做完這個,他才抬眼看向陸承淵,聲音不高不低:“嗯,一切都還順利。”
說完,他又很自然地伸手,端起溫棠面前那隻巴掌大的鈞窯天青釉小碗,為她盛了半碗湯色金黃的松茸花膠燉雞湯。
“遊戲?” 接話的是溫少言,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沿,眼裡閃著感興趣的光,“瑾哥,你這是要開拓新賽道?具體瞄準哪個方向?二次元?3A?還是獨立精品?”
梁閆瑾用溫熱的溼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溫棠正小口喝湯時微微顫動的睫毛上,“不是我的賽道,是棠棠最近有些這方面的興趣和想法,我就想著搭個臺子,讓她能自在些,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他頓了頓,轉向溫少言,語氣恢復平常的沉穩,“具體做什麼,怎麼做,做到什麼規模,都由她定。目前只是一個空殼子,等她有具體的想法,資源隨時可以對接。”
溫棠正低頭吹著湯,聞言,握著湯匙的指尖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有些愕然地看向梁閆瑾。
工作室的事,她當時以為他只是隨口問問,或者頂多是在他龐大的商業版圖裡,為她劃出一個角落,讓她有些參與感。
她從未想過,這竟是一個從選址。立項開始,就完全以她的意願的,專屬於她的“空白畫布”。
謝知非坐在梁閆瑾另一側,語氣中透著一絲瞭然的笑謔:“需要什麼資源。人手,或者遇到什麼政策上的門檻,群裡說一聲就行,別客氣,不過........”
他話鋒微轉,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點探究的興味,看向梁閆瑾,“我前些天在看群的時候,看到你動用了戚家在海外,尤其是北美和澳洲的幾條隱蔽資訊線,就為了找一對退休多年的中學老師。
報告寫得語焉不詳,只說是‘重要親屬關聯人’,我當時還納悶,什麼人值得這麼興師動眾。現在看......”
他目光含笑掃過溫棠,最後落回梁閆瑾身上,“原來是給咱們小溫妹妹尋訪父母,怎麼,那時候結婚證還沒捂熱,怕名不正言不順,不好勞動大夥兒?”
。井龍前明口一了抿,杯茶的前面己自起拿,變未神瑾閆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