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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溫棠任由梁閆瑾牽著手，沿著燈光柔和的步道往前走。
他的手掌寬大，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力道有些緊，走得也快。溫棠需要稍微加快點步子才能跟上。
走出一段距離，已經遠離了露臺的光暈和草坪的清新氣息，靠近停車場邊緣略顯幽暗的林蔭道。
兩旁樹木枝葉茂密，將遠處的燈光切割得斑駁破碎，周圍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梁閆瑾忽然毫無預兆地停住了腳步，像是繃緊的弦驟然斷裂，又像是積攢的情緒終於到了臨界點。
溫棠正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的步伐。
他這一停。
她猝不及防，被他牽著的手一帶，身體因慣性微微前傾，差點撞上他堅實挺闊的後背。
溫棠堪堪站穩，鼻尖幾乎蹭到他外套的布料。
她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他高大沉默的背影，帽簷下的眼睛眨了眨。
梁閆瑾沒有回頭，也沒有鬆手，只是站在原地，背脊挺直，沉默著。
溫棠眨了眨眼，試著輕輕往回抽了抽手，指尖在他掌心動了動。
沒抽動。
他握得很緊，甚至更用力地收攏，彷彿怕她掙脫。
她乾脆不再試圖抽手，反而順著力道繞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臉看他。
林蔭道的燈光被樹葉切割得斑駁，落在他臉上，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明暗不定，如同籠罩著一層薄霧。
但溫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緊抿的唇線，和微微低垂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眸。
“怎麼了？” 她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溫柔，帶著詢問。
梁閆瑾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臉上，直直地看進她眼睛裡，那眼神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含著不安。惱意。探究，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聲音也壓得有些低，“你跟她，聊什麼了？”
溫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歪了歪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才開口，不答反問，“你很介意嗎？”
她頓了頓，清澈的眸子望進他眼底，帶著一絲探究，一絲瞭然，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狡黠，“我們之間現在是可以互相吃醋的關係嗎？”
梁閆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眼神乾淨，坦蕩，甚至帶著點無辜的好奇，彷彿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關於夫妻關係邊界的問題。
可就是這份“不介意”，這份“不生氣”，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在他心口最敏感的地方。
他寧願她生氣，質問他，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委屈或不快。
哪怕只是流露出一絲屬於妻子的。正常的在意與佔有慾，也好過現在這樣平靜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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