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略作停頓,補充道,那調侃的意味更明顯了些:“當然,在這個漫長的守護過程裡,順便,也照顧一下我們共同的baby,讓他在一個充滿安全感的環境里長大,這大概也是附加的。甜蜜的責任。”
溫棠被他這一長串邏輯清晰卻又情感豐沛得的話弄得有些懵然,大腦因為哭泣和情緒波動而運轉緩慢。
她一時無法完全消化他話語中所有的深意,但心臟卻為他話語中那份近乎偏執的“保護”意味,和那份將她完全劃歸“屬於”的。不容置喙的溫柔,而輕輕悸動,泛起綿密的暖意。
溫棠眨了眨依舊酸澀沉重的眼睛,帶著濃重鼻音嘟囔,像抱怨,又像撒嬌:“你每次都這麼會說話,好會哄我。”
梁閆瑾笑了,這次笑意真切地染上了他的眉梢眼角,讓他整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俊朗,少了平日那份深不可測的疏離。
他捏了捏她哭過後顯得格外柔軟,手感極好的臉頰肉。
梁閆瑾的語氣輕鬆了不少,帶著一種達成目標的滿意:“那麼,我精心組織的這些‘哄人’的話,讓我的梁太太感到一點點開心了嗎?”
溫棠看著他笑意真實的俊臉,看著他深邃眼眸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似乎真的被他那些話語和陪伴,驅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安寧,和重新燃起的對明天的期待。
她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確鑿的肯定:“嗯。”
“那就好。” 梁閆瑾似乎對這個簡單的答案感到由衷的滿意。
他手臂用力,將她輕鬆地抱起,轉身朝著旋轉樓梯的方向走去,“明天晚上,你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這是天大的喜事,所以最近我的阿棠要努力開心一點,多吃一點,把氣色養得好好的,要不然......”
他抱著她踏上鋪著柔軟地毯的臺階,聲音在樓梯間溫柔地迴響,帶著縱容的笑意,“我擔心,等我們的baby出生以後,會變成一個遺傳媽媽這段時間心情的,愛哭的小哭包,那可怎麼辦,嗯?”
溫棠摟著他的脖子,把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肩頭。
她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小聲地卻不容置疑地反駁:“就算寶貝以後是個小哭包,那也一定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哭包。”
“行,” 梁閆瑾從善如流,腳步穩健,抱著她一步步走向屬於他們的空間。
他的語氣裡是全然的縱容與認同,“只要是你生的,小哭包也可愛,怎麼樣都可愛。”
梁閆瑾的聲音漸漸消散在旋轉樓梯被溫暖光暈籠罩的空氣中,溫柔而篤定。
或許命運總喜歡在人不經意間,埋下一些一語成讖的。充滿戲劇性的伏筆。
此刻相擁的兩人無人能夠預料,在許多年之後。
當那個完美繼承了父母外貌上所有優點,眉眼精緻深邃像極了父親,性情卻奇妙地融合了母親靈魂中的柔軟善良。
與父親骨子裡那份不為人知的執拗與控制慾的孩子,降生到這個世界,並逐漸長大時。
真的會成為世家下一代中公認的人見人愛,卻又讓所有長輩,偶爾感到頭疼的“小哭包”兼“小魔王”。
那份繼承了被父親本能的惡劣與掌控欲,在漫長而優渥的成長歲月中,在眾人無底線的寵溺與縱容下悄然萌芽。滋長。
只待成年之後,羽翼豐滿,便會掀起屬於他那一代的。全新的。令人啼笑皆非又無可奈何的風浪。
當然,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後的故事了。
此刻的春夜,溫柔靜謐,別墅裡燈光暖融,遠處隱約傳來夜鳥歸巢的啼鳴。
懷中的身體溫暖真實,即將到來的團聚充滿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