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全然交付與信任的姿態。
他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隔著兩層單薄的絲質睡衣傳遞過來。
“嗯。”
梁閆瑾只應了這一個字，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默許與鼓勵。
溫棠的心跳因為他突然的靠近和這全然不設防的姿態而漏跳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
溫棠的動作起初有些生澀，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觸碰他皮膚時。
能清晰感受到胡茬的硬度與自己指腹的柔軟形成的反差，以及他皮膚下溫熱血液流動的生機。
她塗抹得很慢，很認真，從下巴中心到兩側頜線，再到上唇上方。
每一處都不遺漏，直到那層淡青被均勻的白色泡沫覆蓋。
接著，她拿起那把質感厚重的剃鬚刷，在掌心將剩餘的膏體打出更豐富綿密的泡沫。
這個過程溫棠做得並不熟練，泡沫有些地方厚薄不均。
但她依舊努力著，用刷毛柔軟的尖端，將他臉上的泡沫刷得更加均勻貼合。
梁閆瑾一直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眼睛半闔著，任由她有些笨拙地“擺佈”，喉結偶爾因為吞嚥而輕輕滑動一下。
準備好泡沫，溫棠拿起了那把剃鬚刀。
金屬刀柄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帶著他日常使用的痕跡。
她從未真正給人刮過鬍子，僅有的經驗來自於小時候看父親自己動手，以及後來在影視劇裡看到的模糊印象。
此刻，握著這把關乎他“臉面”的利刃，對著他毫無防備的脖頸與下頜，一種混合著緊張的親密感攫住了她。
溫棠甚至能看清他皮膚上極細小的紋理，和泡沫下若隱若現的胡茬根部。
她小聲坦白，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熟練。”
“沒關係。” 梁閆瑾依舊閉著眼，聲音透過泡沫傳來，顯得有些含糊，卻異常平穩，帶著全然的信賴，“慢慢來，我信你。”
這句話像是一劑定心丸。
溫棠又吸了一口氣，左手輕輕扶住他的臉頰，指尖感受到他顴骨的輪廓和皮膚的溫熱。
她屏住呼吸，手腕極其穩定地，順著鬍鬚生長的方向，落下第一下。
這個過程中，梁閆瑾始終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了她。
只有在她偶爾因為角度問題需要更仔細地觀察，或者換手調整姿勢時。
他才會極其配合地微微偏頭，或者將下頜仰起一個更便於她操作的角度。
他的沉默與配合，成了一種無聲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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