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的下巴輕抵著她柔軟馨香的發頂,嗅著那令人心安的橙花與雪松氣息。
一首緊繃的神經,一首懸空的心臟,在這一刻,終於踏踏實實地落回原處,徹底鬆懈下來,被無邊的寧靜與幸福充滿。
他也緩緩閉上了眼睛,與她一同沉入分別七年後。
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同榻而眠、共享溫暖與安心的夜晚。
*
溫棠是在一種沉甸甸的暖意中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先一步感知到不同尋常的重量和溫度。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臉頰蹭到一片溫熱堅實的肌理。
她整個人幾乎都陷在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裡,一條手臂沉甸甸地橫在她腰間,將她牢牢圈住。
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溫棠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頜,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結,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梁閆瑾閉著眼,呼吸均勻綿長,似乎還在熟睡。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覆出一小片扇形陰影,削弱了清醒時那份迫人的俊美,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無害。
溫棠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隨即又擂鼓般急促起來。
她怎麼會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
她下意識地想翻身逃離這過於親密的桎梏,腰間的臂膀卻收得更緊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喟嘆,像是滿足,又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嗯?”
梁閆瑾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初時還帶著惺忪睡意,但在對上她有些驚慌的視線時,瞬間變得清明而專注,彷彿早己醒來多時。
他垂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的微啞:“怎麼嚇成這樣了?”
梁閆瑾空著的那隻手抬起,極其自然地替她將頰邊一縷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敏感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感。
“睡了一覺,忘記我昨天晚上來陪你睡覺了?”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
溫棠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像初綻的桃花瓣。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試圖拉開一點距離,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被戳破的窘迫:“沒有……”
她只是還沒完全適應這種毫無隔閡的親密。
即使協議結婚己有段時日,同住生活也趨於穩定,昨天兩人間接表明彼此的心意。
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他這樣緊密地擁在懷裡。
她的心臟還是會不爭氣地失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