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梁瑞安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它很白,還很乾淨,像冬天從天上飄下來的,最大的那片雪花,掉到手裡,不會馬上化掉的那種。”
他描述時,眼神有些飄遠,彷彿真的在回憶某個冬日觸控雪花的場景。
這個解釋讓溫棠瞬間明白了孩子命名的邏輯和那份珍視的心意。
在他早慧卻單純的世界裡,“雪花”並非轉瞬即逝的冰涼象徵。
而是具體的、潔白的、值得小心捧在手心觀察的美麗實物。
溫棠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臉上的笑容擴大,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溫柔:“雪花很好聽,那我們以後就叫它‘雪花’,好不好?”
梁瑞安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溫棠沒有再說話,只是也重新趴回欄杆,視線追隨著那條被命名為“雪花”的白鯉,看著它在碧波中劃出優雅的軌跡。
梁閆瑾始終站在兩人身後幾步之遙的地方,沒有靠近打擾這份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寧靜相處。
他背靠著亭子另一側的紅漆立柱,視線沉靜地落在趴在欄杆邊的那一大一小兩個背影上。
溫棠的長髮因為趴伏的姿勢從肩頭滑落,被湖心不時吹來的微風撩起幾縷髮絲,那髮絲輕盈地拂過旁邊梁瑞安小小的肩膀和脖頸。
男孩似乎並不介意,甚至微微偏了偏頭,讓那縷髮絲更自然地搭在自己肩頭。
梁閆瑾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相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將鏡頭對準了那兩個對此刻毫無所覺的背影。
他沒有刻意尋找完美的構圖,只是忠實地記錄下眼前這讓他心底發軟的一幕,按下了虛擬快門。
“咔嚓。”
趴在欄杆上的溫棠身體微微一頓。
隨即,她回過頭來,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他尚未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機,和她臉上那未來得及完全褪去的溫柔神色。
“偷拍我。” 她說,語氣裡沒有惱怒,反而帶著一絲細微的羞赧,和一點點嬌嗔。
梁閆瑾順勢收起手機,放回口袋,臉上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坦然地邁開長腿,幾步走到她身後。
他沒有理會她小小的指控,而是極其自然地伸出雙臂,從身後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身裡。
梁閆瑾的下巴順勢輕輕擱在了她散發著淡淡玉蘭香氣的發頂,臉頰貼著她柔軟的髮絲,視線則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廓上。
他的語氣帶著笑意的低沉:“我是光明正大地拍,我家夫人長這麼好看,如此良辰美景不記錄下來多可惜?”
梁閆瑾頓了頓,“而且還能等寶貝出生之後給他看。”
溫棠瞥了一眼旁邊依舊趴在欄杆上的梁瑞安,壓低聲音,帶著更多的羞意提醒:“瑞安還在呢……”
一首“專心”看魚的梁瑞安,在此刻極其“識趣”地將整個身體更往欄杆外探了探。
他的小腦袋幾乎要埋進臂彎裡,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繼續”的乖巧與淡定。
梁閆瑾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和那強作鎮定的側臉,喉間溢位一聲低沉而愉悅的輕笑。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就著從背後環抱的姿勢,微微偏頭,溫熱的嘴唇幾乎貼上了她敏感滾燙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聲,帶著十足篤定的親暱說道:“他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