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主臥那幅米白色的亞麻窗簾,在深灰色的長絨地毯上濾出一層奶油般的光暈。
溫棠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己經空了。
她翻了個身,把手搭在他睡過的位置,布料底下還存著一點未散盡的暖意。
溫棠在床上賴了幾分鐘,聽著那些熟悉又遙遠的聲響,然後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孕早期的嗜睡和清晨的輕微反胃感交織著,讓她有些懶洋洋的。
溫棠習慣性地摸了摸小腹,那裡依舊平坦柔軟,但掌心貼上去時,似乎能感覺到一種不同以往的飽滿。
洗漱完下樓,餐廳裡瀰漫著食物溫暖的香氣。
陳芸正拿著小瓷勺,仔細地將一碗小米粥表層的米油舀到另一個小碗裡。
溫建國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份報紙,但視線明顯沒落在字上,而是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在晨光裡顯得格外蓊鬱的花園。
梁閆瑾不在。
“爸,媽,早。”溫棠走過去,在陳芸身邊坐下。
陳芸立刻放下勺子,轉過身,手就自然地探過來摸她的額頭:“醒了?睡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挺好的。”溫棠由著她摸,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閆瑾呢?”
“閆瑾一早就起了,在書房處理點事,說等你醒了我們就出發。”溫建國接過話,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女兒臉上,細細端詳她的氣色,“他說今天天氣好,帶我們去個地方走走,你先喝點這個粥,養胃。”
那碗被仔細濾出米油的小米粥被推到溫棠面前。
她小口喝著,溫熱的粥滑入胃裡,帶來妥帖的暖意。
陳芸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吃,不時給她夾一筷子清淡的小菜,眼神片刻不離。
梁閆瑾下來時,溫棠剛喝完最後一口粥。
他換了身淺菸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件質感柔軟的白色棉質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
梁閆瑾先是很自然地走到溫棠身後,俯下身落下一個吻,像是一個無聲的充滿佔有與親暱意味的早安儀式。
他低聲問,“睡好了?”
梁閆瑾的聲音貼著她耳廓響起,帶著剛洗漱後的清新氣息和一絲獨屬於清晨的微啞,只有她能聽清。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她單薄的肩頭,指尖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肩胛骨上方的衣料。
“嗯。” 溫棠輕輕點了點頭,側過臉仰頭看他,“你起得好早,會議還順利嗎?”
她小聲問,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她知道他早起是為了處理那些必須他親自過問的跨國事務。
他說要陪著她父母,只能抽空提前將事情都安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