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抬眼，看向面前那扇需要再次刷卡才能進入的秘書處玻璃門。
“嘀——”
清脆的通行提示音在安靜的樓層裡格外清晰。
厚重的玻璃門向兩側平滑移開，門後那片開闊明亮，井然有序的開放式辦公區域完整地呈現在她眼前。
巨大的落地窗吸納了西月下午豐沛的陽光。
空氣裡有咖啡的微苦香氣和紙張，電子裝置混合在一起的屬於高效辦公區域的特有氣息。
幾乎是在門開的同一瞬間，那片原本沉浸在各自節奏裡的忙碌景象，出現了極其短暫但又無法錯辨的凝滯。
鍵盤敲擊的細碎聲響斷了一兩拍。
低聲講著電話的語調有了一個不自然的微小停頓。
甚至有人手中翻閱檔案的動作都緩了半秒。
八九道目光，從不同的工位、不同的角度，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落在站在門口的她身上。
任何非秘書處員工，在刷卡進入這個核心管控區時。
他們每個人桌面內部通訊軟體上，都應該會強制彈出一條即時系統通知。
顯示“【訪客進入】XX部門 XXX 於XX:XX來訪秘書處”。
這是安全流程的一部分。
可剛才，所有人的螢幕都一片靜默，沒有任何通知彈出。
一時間，疑惑、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在空氣中無聲蔓延。
溫棠迎著這些目光，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既無闖入者的侷促，也無被矚目的不安。
她只是很自然地走了進去，視線平靜地掠過整個辦公區，帶著一點純粹的好奇，像任何一個初到新環境的人那樣。
觀察著這裡的陳設和其中的人。
工位的佈置在統一的基調下顯出鮮明的個人風格。
靠近門口的位置，一個穿著深灰色修身西裝套裙，黑髮一絲不苟地別在耳後的女人正握著電話。
她側臉線條清晰漂亮，視線抬起，與溫棠的目光有了極短的交匯。
旁邊一個將淺棕色長髮紮成高馬尾，額前散著幾縷碎髮的年輕女孩正低頭啃著一口三明治，聞聲抬頭。
下一秒她手忙腳亂地把三明治放下，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角。
一個穿著墨綠色收腰連衣裙，外搭同色短款西裝，氣質溫婉沉靜的女人拿著一沓檔案起身，似乎正要遞給誰。
她看到溫棠站在那兒，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將檔案遞向離門口更近的溫棠，聲音輕柔：“麻煩轉交一下趙秘，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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