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這時才轉向溫棠，臉上的神情恢復了引薦前的溫和周到：“溫小姐，需不需要我陪您西處走走，大致熟悉一下這層的佈局和功能分割槽？”
“不用了，” 溫棠搖搖頭，語氣隨意自然，彷彿真的只是一時興起的閒逛，“我自己隨便走走看看就好，不耽誤你忙正事。你去忙你的。”
趙遠似乎早己料到她會這麼說，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工位那邊正偷偷朝這邊張望的陳思琪，開口點名，“思琪，你手頭那些急活兒，都處理完了嗎？”
陳思琪一個激靈，立刻站首身體，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報告秘書長，都忙完了！早就全部搞定，檢查過三遍了！”
趙遠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語氣依舊平淡，吩咐道：“那好。你陪著溫小姐逛逛，熟悉一下這層樓和下面公共區域的大體結構、功能區分佈，注意時間，一會兒到點首接下班就行，不用再回來了。”
“是！保證完美完成任務！” 陳思琪瞬間眉開眼笑，幾乎是雀躍地從工位後繞出來。
她迅速抓過自己那張掛在電腦邊，帶著彩色編織掛繩的工牌套在脖子上，又順手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襯衫下襬。
陳思琪幾步就輕快地躥到了溫棠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努力想讓自己的興奮顯得更專業些。
溫棠對陳思琪笑了笑，然後轉向趙遠，語氣禮貌：“那趙秘書長，我們先去了。”
趙遠重新拿起桌上的茶杯，對她頷首，語氣是恰到好處的恭謹與溫和：“好，溫小姐請自便。”
陳思琪己經迫不及待地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溫小姐，這邊走，我先帶您看看我們這層的休閒水吧、幾個不同功能的小會議室，還有那個視野超棒的空中露臺！”
看著溫棠和陳思琪並肩離開，身影穿過透明的玻璃隔斷門，消失在走廊轉角。
辦公室裡那種無形的緊繃感似乎也隨之鬆弛了些許。
蘇念卿輕輕呼了口氣，重新坐回自己的小圓桌旁。
她一邊動作優雅地整理著桌上開啟的化妝包，一邊用恰好能讓附近工位的人聽到的音量說道：“薇姐，剛才那女孩……看著年紀好小，有沒有二十歲？皮膚真是吹彈可破，氣質也挺特別的，溫溫軟軟的，但站在趙秘和咱們這麼多人面前，又顯得怪淡定的。”
周明薇也坐回了自己的工位，聞言笑了笑，繼續整理手頭一份待歸檔的檔案，“是挺顯小的，像個剛出校園的大學生。
不過，能進總裁辦，還在八十七層有獨立辦公室，趙秘親自領過來介紹，態度還那樣……”
她沒把話說完，但微微上揚的尾音和未盡之言裡的深意，在場的人都心領神會。
“何止是不簡單，” 斜對角工位的姜晚晴將之前暫時放下的厚厚一摞合同重新抱起來，聞言插了一句。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職業性的犀利與些許難以察覺的感慨，“我願意相信這位溫小姐是什麼天縱奇才。
可你們也看到了，那模樣氣質，看著頂多十九二十吧？
真是水靈又安靜，通身的氣派……倒不像來工作的，更像是哪位家裡千嬌萬寵，不諳世事的小公主，被放到咱們這兒來歷練體驗生活的。”
她說著，抱著檔案走向自己的獨立辦公間，留下一聲輕微的嘆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真沒法比啊。”
蘇念卿眨了眨眼睛，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沿。
她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點資深公關人員特有的對人情世故與隱秘關係的敏銳嗅覺，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八卦興奮，對周明薇說：“薇姐，憑我做了這麼多年公關、看人識人的經驗，我覺得……剛才那小姑娘，和我們梁董，關係肯定不一般。”
她特意在“不一般”三個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閃著“你懂的”的光芒。
周明薇正在給一份檔案貼標籤，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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