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溫和地說，“你決定就好，按大家喜歡的來。”
她的視線掃過櫃檯後忙碌的店員和不斷跳動的訂單屏。
等陳思琪對著店員報出一長串飲品名稱和具體要求時。
溫棠很自然地抬起了左手腕，將那隻黑色錶盤的腕錶側面，對準了櫃檯上的掃碼器。
“嘀”的一聲輕響，付款成功。
腕錶的螢幕短暫亮起，顯示扣款金額和下面小字的賬戶餘額。
那一閃而過的數字位數，讓無意間瞥見的陳思琪心裡暗暗咂舌。
溫棠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視線溫和地落在那些色彩繽紛的飲品圖片上。
就在陳思琪轉過身，準備將確定好的單子報給店員時。
一陣柔和卻獨特的手機鈴聲從溫棠隨身那隻小巧的鏈條包裡傳了出來。
鈴聲是舒曼《童年情景》裡《夢幻曲》的幾個小節。
鋼琴音色乾淨清澈，在略顯嘈雜的餐廳背景音裡並不刺耳，反而有種奇異的寧靜感。
溫棠沒有絲毫要避開陳思琪的意思，很自然地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眼螢幕上跳躍的來電顯示——梁先生。
她指尖在螢幕上一滑，將手機貼到耳邊，聲音是比平時接任何電話都要軟糯幾分的調子，“喂？”
電話那頭似乎頓了一秒。
隨即，那頭的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電波傳來，彷彿帶著胸腔細微的共鳴，擦過耳膜，有種說不清的親暱。
“我們家總部的打卡小精靈，”梁閆瑾開口，聲線是慣常的溫潤平和，語速不疾不徐，“現在正在五樓買飲品？”
溫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白皙的耳廓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開一層淺淺的緋色。
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唇。
是了，她剛才付款用的是他給的綁定了他主卡副賬戶的那隻健康監測手錶。
那手錶功能精密，定位自然不在話下，每一筆消費也都會即時同步到他那裡。
他知道，她一點也不意外。
只是“打卡小精靈”這個稱呼……
不知道他又從哪裡想出來的，總愛給她換些奇奇怪怪又黏糊糊的稱呼。
“嗯。”
溫棠輕輕應了一聲，算是承認，沒多解釋，也沒問他怎麼知道。
梁閆瑾的聲音裡依舊含著未散盡的笑意，“雖然寶貝今天視察公司辛苦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但話裡的內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年長者的掌控感，“但是，不允許偷偷在外面買飲品獎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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