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終於饜足地鬆開她時。
溫棠整個人幾乎軟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起伏。
她的指尖還攥著他襯衫的前襟，布料被她揪出幾道褶皺。
梁閆瑾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像只耗盡力氣的小動物般伏在自己胸前。
她睫毛低垂，臉頰染著未褪的緋紅，嘴唇微微腫起，還帶著水光。
梁閆瑾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指腹微微用力，將她的嘴唇擠得嘟起來，像一隻賭氣的河豚。
“寶寶，你是小廢物嗎？”
他的聲音帶著剛結束親吻的低沉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含著笑意。
溫棠原本還在平復呼吸，聽到這話，幾乎是本能地，張嘴就咬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
她沒用太大的力，但也不算輕，貝齒嵌進他指側的皮膚，留下兩排清晰的牙印。
她抬起眼，那雙還氤氳著水汽的杏眸裡帶著一點不服氣的倔強。
梁閆瑾的眼神暗了一瞬，像是被那齒間的觸感激起什麼隱秘的漣漪。
但他只是微微皺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管教意味：“髒，吐出來。”
溫棠與他對峙了兩秒，最終還是鬆了口。
梁閆瑾收回手，從口袋裡取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節上沾染的溼潤痕跡。
溫棠從他的腿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皺的衣襬。
然後她抬手指了指牆角那個閃著暗紅色指示燈的監控攝像頭，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盡的軟糯，但語氣很堅決：“刪掉。現在。”
梁閆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攝像頭，又轉回來看著她。
他微微歪了歪頭，姿態帶著一種慵懶的審視：“不信任我嗎？”
溫棠沒有說話。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微微低頭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執拗，沒有退讓的意思，那雙眼睛裡的倔強像一泓平靜卻不見底的潭水，無聲地告訴他。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
梁閆瑾望著她那樣的眼神，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一邊解鎖手機，一邊語氣溫和地像是在哄一個較真的小孩：“放心，在你面前，我永遠不會說謊，何況現在你還有寶寶，給寶寶進行良好的胎教很重要。”
梁閆瑾低頭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將手機翻轉過來，將螢幕展示給她看。
介面上顯示著一個確認刪除的彈窗，他當著她的面，按下了確認鍵。
畫面一閃，那段監控記錄便顯示己永久刪除。
溫棠仔細看著螢幕上的每一個字，確認那條記錄確實消失了，才收回視線，表情鬆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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