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都沒有。”
梁閆瑾回答，語氣平淡。
周岐那邊又沉默了一瞬，隨即引擎的轟鳴聲重新恢復到正常行駛的水平。
他似乎靠回了椅背：“那你急什麼？”
梁閆瑾沒有接話。
電話裡只剩下電流的沙沙聲和隱約的風噪。
周岐最煩他這種一到關鍵時刻就用沉默來應對的習慣。
他嘖了一聲，聲音裡透出明顯的不滿：“怎麼，遇見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十分鐘。”
梁閆瑾說完，便要結束通話。
周岐看著前方輪廓清晰的長羲大廈頂層，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得了大爺，用不了十分鐘。” 話
音未落，便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傳來短促的忙音。
梁閆瑾放下手機，螢幕的光在他臉上短暫地亮了一下，隨即熄滅。
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投向溫棠和林述方才消失的那個走廊方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吸入很深，彷彿要藉此將胸腔難以名狀的情緒盡數壓下。
然後梁閆瑾緩緩撥出，肩背的線條在呼氣中似乎略微鬆弛了一分。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邁開腳步，步履沉穩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餐廳的包廂裡，菜己經上齊了，但溫棠幾乎沒有動筷子。
她面前放著一杯溫水，雙手捧著杯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的溫度。
林述坐在長桌的另一側，避開了正對著她的位置，選擇了斜側方的座位，桌上的菜也幾乎沒有動過。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和一整桌逐漸失去熱氣的菜餚。
溫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和林述以前的每一次接觸，都有林梔在場。
林梔是那個永遠能找到話題的人，是那個能把任何冷場都暖熱的人。
而她習慣了傾聽，習慣了在林梔嘰嘰喳喳的聲音裡安靜地坐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現在只剩他們兩個，那些被林梔填滿的空隙就顯得格外空曠。
她的視線時不時地飄向包廂門口的方向。
每一次門被推開，她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凝聚過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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