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下午醒來的時候，溫棠還在睡。
她側臥著，一隻手蜷在枕邊，呼吸均勻而綿長。
整個人陷在那床羊絨毯裡，像一隻倦極了的小動物。
他沒有出聲，只是輕緩地坐起來，將滑到她肩下的毯子重新拉上來。
梁閆瑾仔仔細細地掖好邊角，確保每一寸縫隙都被妥帖地蓋住。
做完這些，他在床邊坐了片刻，安靜地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然後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休息室。
*
溫棠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己經從正午的明亮轉成了午後特有的那種帶著琥珀色調的柔和。
她躺在床上醒了一會兒神，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溫棠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裡。
她摸索著找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點亮螢幕看了一眼——下午三點十七分。
溫棠從床上彈起來，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領口上。
這一覺睡了好久。
她隨手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髮就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辦公室裡的光線比休息室亮得多，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鋪展成一幅遼闊的畫卷。
梁閆瑾正站在辦公桌前，將幾份檔案遞給趙遠，看樣子是剛開完會回來。
他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看見她還有些惺忪的睡意和微微泛紅的臉頰。
溫棠打了個哈欠，那哈欠打到一半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顯得有些滑稽。
梁閆瑾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指腹在她額前停留了兩秒，然後順勢滑下來，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臉頰。
“現在還好嗎？”
他的聲音帶著剛結束會議後的一點沙啞，但語調依然是那種讓人安心的溫和。
“嗯。”溫棠應了一聲，然後像是突然被電流擊中一樣。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完了完了，我下午兩點的課程忘記起床上課了。”
溫棠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平板點開長羲信，找到江雪吟老師的對話方塊，手指飛快地敲了一行訊息發過去，大意是道歉和詢問能否補課。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對方的回覆就彈了進來。
江雪吟老師的語氣很平和，說今天下午的教程梁先生己經聯絡她取消過了，安排到明天補上，讓溫棠不用擔心。
溫棠看著那條訊息，鬆了一口氣，把平板放回桌上，轉過頭看著梁閆瑾，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怪：“都怪你，你怎麼不叫我。”
梁閆瑾繞過辦公桌，走到她對面，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俯身，與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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