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們面前。
他比溫棠高出將近一頭,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表情。
梁閆瑾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梁瑞安,“首先,這次不能算你們做錯,可以當成一次親子活動,但是下次玩這種事情的時候要打報告。
不能每次都肆意妄為,這次念及你們是初犯,瑞安這周加一節游泳課,溫棠兩個月內不許喝奶茶,這個懲罰你們接受嗎?”
溫棠和梁瑞安再次同時低下頭:“接受。”
梁閆瑾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梁瑞安:“好,那現在瑞安可以去樓上洗澡休息了。”
梁瑞安應了一聲,轉身去收拾茶几上那幅畫。
他將畫紙小心地捲起來,剛準備拿走,忽然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幅畫上的一紅一藍兩個手印和兩個小小的貓狗爪印,又轉頭看了一眼梁閆瑾,目光裡帶著一種安靜的等待。
溫棠顯然也意識到了同樣的問題。
她看向梁閆瑾,理首氣壯地開口:“你還沒有按,家庭作業不完整,去按了。”
梁瑞安抬眸看向自己的舅舅,那雙安靜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的光。
梁閆瑾挑了挑眉,笑著看了溫棠一眼,沒有反駁。
他走到茶几旁邊,低頭看了看那幅畫。
梁閆瑾看著這一幅畫,眼神里閃過笑意。
他伸出手,在紅色顏料裡蘸了一下,在溫棠的手印旁邊按了下去。
他的手掌比溫棠的大了一圈,指節分明。
掌印落在畫紙上,像是一座沉穩的山巒依偎在一朵小巧的花旁邊。
梁瑞安低頭看著那個新添的掌印,嘴角翹了一下。
他小心地將畫紙卷好,抱在懷裡,輕聲說了一句“舅舅晚安,舅媽晚安”,然後快步上了樓。
*
客廳裡只剩下梁閆瑾和溫棠兩個人。
溫棠看著瑞安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鬆了一口氣。
但她馬上又想起來自己今晚的胡鬧,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該說什麼。
現在犯人剩自己一個了。
梁閆瑾走過來,用那隻沒有沾顏料的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沙發邊坐下。
他拿起茶几上的溼巾,抽出一張,拉過她的手,開始幫她擦拭指縫裡殘留的顏料痕跡。
他的動作很輕,很仔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別不說話,沒有要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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