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姐姐走得早，父母也不在，一個人把梁瑞安帶大，還要管著一整個梁家，即使謝家和梁家關係不淺，你也沒跟誰開過口，尋求過幫助。”
梁閆瑾的手己經搭在了門把手上，但他沒有轉動它。
“但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扛著就能扛過去的。”
謝蒼山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著什麼。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梁閆瑾整個人都頓住的話。
“我知道溫棠是怎麼回事，諦聽跟周岐的聊天記錄我看過。”
梁閆瑾猛地轉過身來。
他很少有這麼明顯的震驚。
周岐是溫棠重生後唯一經手過她身體狀況的人，以周岐的職業操守和與梁閆瑾多年的交情，不可能洩露病人的隱私。
那是怎麼洩露的？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了。
謝蒼山沒有看他，依然望著窗外，“你不用猜周岐，他沒有說，諦聽也沒有說，但三十三世家能走到現在，能走到今天，不是靠什麼都不知道。”
梁閆瑾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攥著外套前襟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老爺子說的是“知道”，而不是“猜”。
這個區別太大了。
如果只是猜測，他可以否認，可以掩飾，可以用各種方式把話題帶過去。
但“知道”意味著確鑿的資訊來源，意味著某種他尚未掌握的渠道，意味著他自以為嚴密的保密工作在更高層級的視野裡可能漏洞百出。
“你跟溫棠結婚，不是為了查你姐姐的事吧？”
謝蒼山忽然側過頭來看他。
梁閆瑾回答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有些不穩：“不是，跟她沒有關係。就是她。”
謝蒼山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期。
他轉回頭去，聲音裡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緩慢與沉穩：“那就好，我看溫棠那孩子不說，少有的心性單純，娶到她，是你的福氣，有些事情，急不得，該真相大白的時候，一定會真相大白。你心裡清楚。”
梁閆瑾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的後背還在發燙，衣服的摩擦下傳來細密的刺痛感。
但那一瞬間他心裡的震盪比後背上的痛要深得多。
梁閆瑾聽出了老爺子話裡的弦外之音。
不是“我不知道你們在查什麼”，而是“我知道你們在查什麼，但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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