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聽到他的話，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想了想，輕聲說：“可能是因為我沒見過什麼壞人吧。”
“因為沒有被人傷害過，所以永遠在單純裡下意識地給所有人留下善良的印象。
恰好命運眷顧我，我付出去的愛意，都有人來回報我。”
梁閆瑾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的手臂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又像是怕她一鬆手就會消失。
他的臉埋在她的小腹上，呼吸透過衣料滲進來，溫熱而急促。
溫棠能感受到他胸腔裡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像是某種古老的鼓點，在她的小腹上共振。
她被梁閆瑾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都要做父親的人了，還這麼會撒嬌？
要是生出來一個跟小說裡的天才兒童，估計他以後還要笑話你呢，這麼大的人了，不知羞。”
梁閆瑾哼了一聲，沒有抬頭。
他的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從耳廓蔓延到耳垂，像被晚霞染過的雲。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慢慢抬起臉。
他的眼眶有些泛紅，眼尾還殘著一點沒幹的溼意，但他的眼神很亮，像被水洗過一樣乾淨。
梁閆瑾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
溫棠垂眸看著他，伸手替他擦了擦眼尾。
她的指腹蹭過他的眼角，觸到一點溼潤的涼意，像清晨葉片上的露水。
他的睫毛還溼著，黏成一縷一縷的，看起來像一隻剛從水裡爬上岸的小動物。
溫棠的手指順著他的眉骨滑下來，停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下次不能這樣了。”
“我知道了。”
溫棠看著他那副乖順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柔軟。
他跪在她面前，仰著臉看她，像一隻被馴服的大型犬，乖巧得讓人不忍心再責備。
他的頭髮被她揉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他比平時少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少年氣。
溫棠抿了抿唇，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她想，這是他教會她的。
訓人之後，也要給人獎勵，才能讓人記得清楚。
梁閆瑾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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