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到她盯著自己的後背一動不動，便將脫下來的衣服隨手扔在旁邊的椅背上，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來。
他伸出手，將她攬進了懷裡。
梁閆瑾的動作很輕。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肩膀，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時避開了她腹部的空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她覺得被禁錮，也不會讓她輕易掙脫。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頸肩，呼吸落在她的髮間，“老婆。”
溫棠沒有動。
她怕自己掙扎會牽動到他背後的傷，於是就像一隻被擺好的娃娃一樣，安靜地待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溫棠的手指垂在身側，沒有回抱他，但也沒有推開他。
梁閆瑾抬起頭，一隻手扶著她的臉頰，讓她的臉微微側過來。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下頜線，拇指在她的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他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是一個試探，像是在確認她沒有生氣到不願意讓他碰的地步。
“我犯了一個大錯。”梁閆瑾的聲音很低，貼著她的嘴唇說出來，氣息溫熱地落在她的皮膚上，“爺爺給我壓了下來，但也得給我點懲罰，不是什麼大事。”
他的拇指在她的顴骨上又摩挲了一下，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我不想惹你傷心，所以才沒有告訴你，而且，”他停了一下，呼吸在她的皮膚上停頓了一瞬，“我也不想你是因為愧疚才來愛我。”
溫棠沒有問他疼不疼。
她知道以梁閆瑾的性子，如果他真的沒有做錯什麼事，這世上沒有人能罰得了他。
她對世家那些規矩的瞭解越深，就越清楚他娶她這件事揹負了多少壓力。
她也知道她出現在他身邊意味著他要承受多少質疑和壓力。
但梁閆瑾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這些，一個字都沒有。
不過她不是小孩子了。
她能分得清自己對梁閆瑾的感情裡，哪些是愧疚，哪些是感激，哪些是傾慕。
她花了很長時間來分辨這些。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他睡著之後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的時候，在那些她一個人待著的間隙裡。
她己經分清楚了。
她分得很清楚。
可是她也後悔自己分的這麼清楚，否則的話，她現在也不會這麼在意這件事。
她曾經允許梁閆瑾追自己的時候，她就說過她對愛情是絕對的理想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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