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合上的那一刻,走廊裡的海風和隱約的人聲都被隔絕在外。
溫棠靠在門板上站了幾秒,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然後首起身,走到床邊坐下。
林梔己經踢掉了拖鞋,盤腿坐在另一側的床尾,正低頭拆頭髮上的髮夾。
她的動作很利落,三兩下就把盤了一整天的髮髻散開,長髮落下來。。
她隨手撥了兩下,抬頭看了溫棠一眼。
“先去洗澡還是先說?”
溫棠想了想,從床上站起來,光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洗完再說,腦子是亂的。”
林梔點了點頭,也起身去了隔壁的浴室。
兩個人各自洗漱的動作都很快。
沒有多餘的閒聊,像是某種默契的約定
先把身體清理乾淨,再把腦子裡的東西倒出來。
*
等溫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林梔己經換好了睡衣,正靠在床頭翻手機。
她的睡衣是件寬鬆的棉質T恤,領口開得很大,露出一截鎖骨。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來,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放,拍了拍身邊的床面。
溫棠爬上床,盤腿坐下來,溼漉漉的頭髮披在肩上。
她用毛巾裹住髮尾隨意擰了兩下,然後扔在一邊。
她盯著面前空白的牆壁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看向林梔,“你有沒有帶iPad?”
林梔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翻身下床的動作幾乎帶著一點雀躍。
她光著腳跑到行李箱旁邊,蹲下來翻了片刻,從夾層裡抽出一臺裝著深灰色保護殼的iPad,舉起來朝溫棠晃了晃。
“我就知道你也要用。”
這是她們從大學時代養成的習慣。
每次遇到複雜的課題,或者兩個人同時接觸到大量新資訊的時候,就會各自拿一張A4紙,把自己記住的內容和理解全部寫下來
然後交換、對照、融合。
兩份零散的知識碎片經過這樣的碰撞,往往會拼出一張更完整的圖景。
後來A4紙變成了iPad,但底層邏輯沒有變過。
溫棠伸手去夠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梁閆瑾的對話方塊,打字發了一條訊息過去,“讓保鏢把我的iPad拿來一下,我想看劇。”
傳送鍵按下去的瞬間,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找得不太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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