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了一碗給溫棠。
“夫人先嚐嘗,小心燙。”
溫棠接過來,低頭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小口。
湯汁的溫度剛好,從舌尖一路暖到胃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層次感。
雞肉的鮮甜、藥材的甘苦、還有一些她說不出來的味道,融合得非常均勻。
“很好喝。”她說,又喝了一口。
林梔也接過另一碗,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我在海南都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張姨笑著看她們喝湯,目光在溫棠的臉上停了一瞬。
溫棠小口地喝著湯,碗沿抵在下唇上,蒸汽撲在臉上,溫熱而溼潤。
她垂下眼睫,看著碗裡微微晃動的湯麵。
然後她抬起頭來,用一種隨意的語氣開口:“張姨,您在梁家待了很久嗎?”
林梔也端著碗,低頭喝湯,目光落在碗裡的湯麵上,睫毛半垂著,像是在專心品味這碗湯的火候。
她的嘴唇抿著碗沿,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但耳朵的方向微微偏了一度。
張姨正在擦拭檯面的手停了一下。
她首起身來,把手裡的抹布摺疊了一下,搭在水槽邊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像是在整理一段很長很長的記憶。
窗外的光線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她側臉的輪廓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邊。
她心裡轉了個念頭。
這孩子問起這個,怕是想知道梁家的事,想知道梁閆瑾是在什麼樣的環境里長大的。
這麼多年了,少爺身邊總算有了個願意瞭解他過去的人。
她得好好說,不能辜負了這份心意。
“我從小就是在梁家長大的,”她開了口,聲音不急不緩,“比容錦小姐大幾歲。父母都是梁先生和謝夫人的管家和司機。
夫人和先生不常回家,但是我的學業和後面的工作都是他們安排的。
大學在國外讀的廚師專業,後來開了個小店。
在先生和夫人去世之後,我父母都退了下來,我就把店交給父母看著,然後就去照顧梁少爺和容錦小姐。
梁少爺不常在北京,我就照顧著容錦小姐結婚懷孕。
後來小姐去世,我又跟著來到梁少爺的身邊,首到現在。”
張姨停了一下,目光從海面上收回來,落在面前那口冒著熱氣的湯鍋上。
蒸汽嫋嫋升起,在燈光下形成一道朦朧的白色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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