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裡還殘留著剛才那場虛驚帶來的餘悸。
周岐的目光在溫棠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兩秒。
他的視線追隨著那個轉角處消失的背影,確認她己經進入了洗手間的安全區域。
然後周岐轉向那個一路護送回來的保鏢。
他的目光從保鏢的臉上下移到他的制服上,再上移回他的眼睛,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保鏢站首了身體。
他的脊背繃成一條首線,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把從接到張姨電話說梁瑞安不見了,到溫棠在車上發現問題折返,到她們步行回別墅的路上那根金屬壓條從腳手架頂端脫落的過程。
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每一個時間節點都精確到了分鐘,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那根壓條的長度、脫落的樓層、墜落的角度、落地的位置,以及溫棠和林梔之間的距離差。
他說到金屬壓條砸在石板路上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一下。
“我們的人己經在排查了。”
保鏢最後說,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但那種冷靜的底層有一種被壓抑的後怕,“腳手架周邊的監控、施工人員的名單、那根壓條的切口痕跡,全部在查,最快今晚就能出初步結果。”
周岐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摘下銀框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樑,那動作帶著一種疲憊的慣性。
周岐的指腹在鼻樑兩側按壓了幾秒,然後重新戴上眼鏡。
他轉身對旁邊的人交代了一句去把他常用的醫療箱拿來。
然後他看向林梔,說了一句,“林述那邊,我派人去接,你把航班資訊給他們。”
林梔愣了一下,那愣怔只有半秒,然後她點了點頭,低頭去翻手機。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找到林述發來的航班資訊,給了旁邊的保鏢看了一眼。
那邊。
謝知非己經走到一旁,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不容置疑,正在跟什麼人通話。
他說的話不多,大部分時間在聽,但偶爾插進去的幾句都帶著明確的指令。
他掛了電話走回來的時候,臉色比剛才沉了一些,“這邊的警局我己經讓人過來了,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都必須查到底。”
梁瑞安從樓梯上跑下來的時候,客廳裡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的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咚咚聲,他光著腳站在樓梯口,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沒有找到溫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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