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縮了縮脖子，肩膀不由自主地向上聳了一下。
溫棠伸手去推他的臉，掌心貼在他的下頜上：“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放開我，我要換衣服了。”
梁閆瑾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又抱了她幾秒鐘，手臂收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才慢慢地放開她，手掌從她的腰側滑落。
溫棠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拿著衣服走到衣櫃前，衣櫃的鏡面映出她的身影。
頭髮有些凌亂，襯衫的前襟被睡得皺巴巴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方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看什麼呢？”
溫棠問他，聲音裡帶著一點被盯得不自在的疑惑。
“看你。”
梁閆瑾的回答很坦然，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意味。
溫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的手指從最上面一顆開始，一顆一顆地往下解，指尖捏住釦子的邊緣，將它從釦眼中推出。
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是衣櫃門被開啟的聲音，鉸鏈轉動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這件好不好？”
梁閆瑾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點詢問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揚。
溫棠回過頭，目光越過自己的肩膀，看到他手裡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衣架還掛在衣服的領口上，在他的手中輕輕晃動。
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條同色系的闊腿褲，褲腿垂落下來，在他的手臂邊輕輕擺動。
她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下巴收了一下：“好。”
梁閆瑾把衣服遞給她，衣架從他的手中滑落，掛回衣櫃裡的橫杆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然後他退後兩步，靠在衣櫃邊上，雙手抱胸，手腕交疊在胸前，看著她。
溫棠接過衣服，發現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的身體靠在衣櫃的門板上，姿態鬆弛而自然，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等待的耐心。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出去？”
“不是說好我幫你的嗎？”梁閆瑾的語氣很自然，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
梁閆瑾走過來，步伐不快不慢，“但我就是想幫你。”
他在她面前停下，從她手裡拿過那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衣料在他的手指間滑過，
溫棠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沉默了幾秒鐘，嘴唇張開又合上，最後還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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