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吃了不少,筷子伸向那個盤子的頻率明顯比其他菜要高。
梁閆瑾坐在她旁邊。
有時候在她筷子落空的時候會替她把遠處那碟她想吃但夠不到的菜轉過來。
有時候在自己喝水的間隙順手拿起她那杯快要空了的橙汁續上一點,幾乎沒有打斷她吃飯的節奏。
梁瑞安面前的小碗裡裝著他自己能吃的那幾樣東西,分量不多。
他的筷子用得比同齡人穩當,但能夾的範圍有限。
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吃麵前那專門給他做的,適合他吃的固定菜色。
梁瑞安坐在溫棠旁邊,吃著吃著注意力就被溫棠頻頻伸向辣魚盤子的動作吸引了過去。
他看她每一口都吃得很香的樣子,他嚥了一下口水,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舅媽,我也想吃那個魚。”
溫少言坐在溫棠斜對面正好聽見了這句話。
他正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後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提醒:“你吃不了辣的,那個魚後勁大,嘗一口你就知道了。”
他的語氣沒什麼惡意,甚至帶著一點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周岐和謝知非都吃不了那道辣魚。
一個被辣到了之後默默喝了兩杯冰水,一個嚐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再也沒有伸向那個方向。
梁閆瑾能吃但也很少動那道菜。
所以一整頓飯下來那道辣魚的主力消耗者就是溫少言和溫棠兩個人,盤子裡的魚肉眼可見地減少著。
溫棠聽到梁瑞安的請求之後笑著看了他一眼,用公筷夾了一小塊魚腹上最嫩的部分放在他的小碗裡,“你嘗一點點,試試看能不能接受。”
梁瑞安看著小碗裡那塊浸著紅油的魚肉,猶豫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拿起自己的小筷子把那塊魚肉夾起來放進嘴裡,咀嚼了大約兩下。
瞬間他的表情在第三秒的時候開始發生變化,先是眉頭皺在一起,然後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像是想吐又忍住了。
緊接著眼圈迅速泛紅。
他趕緊抱起面前那杯插了吸管的橙汁猛喝了好幾大口。
吸管在杯底發出咕嚕咕嚕的空吸聲他才放下杯子,用一種異常嚴肅的語氣宣佈:“這魚咬人。”
整桌人在片刻的安靜之後爆發出鬨堂大笑,笑聲在餐廳裡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住。
溫棠笑得肩膀都在抖,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捂著嘴。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轉頭看向溫少言說:“這魚真的不錯,味道很正,下次還做這個。”
溫少言靠在椅背上晃著酒杯,心情很好地接話說:“等孩子出生之後咱們一起去海釣,到時候首接在遊輪上釣完當場讓廚師處理,在海面上吃著剛從海里撈上來的魚,也別有一番滋味。”
溫棠想了想那個畫面,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嗯,有種野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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