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是王何，三十二歲，985院校計算機本科，在某大廠遊戲工作室做了五年資深數值策劃，參與過兩款男性向卡牌遊戲的數值系統設計，都是流水過億的專案。
簡歷裡附了完整的數值框架文件，表格密集，公式清晰，引數標註詳細。
溫棠翻到那幾頁數值文件的時候，目光停了一下，瞳孔在數字和公式上聚焦了片刻。
然後繼續往後翻，找到他投遞簡歷時附的那句話——“想換個環境”。
就五個字，寫在簡歷末尾，沒有多餘的修飾。
溫棠把王何的簡歷放到右邊那摤的最上面，紙頁落在桌面上，邊緣對齊：“技術底子好，能落地。但他過往的專案全部是男性向，簡歷裡沒有提到任何女性向產品或對女性使用者的理解。面一下，看他怎麼理解女性向。”
顧懷瑾合上筆記本，筆記本的封皮是黑色的仿皮材質，邊角己經被翻閱得有些磨損。
他把那三份被選中的簡歷抽出來，理整齊，紙張的邊緣在桌面上磕了兩下，對齊，放在桌面的右上角。
剩下七份歸攏到一起，放進了抽屜裡，抽屜合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好的。”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螢幕亮起，數字在黑色背景上泛著冷白色的光，“我現在聯絡人力那邊安排面試。你希望定在什麼時候？”
溫棠想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切割成光帶的地面上：“統一六月三號吧。集中面試，效率高一點。”
顧懷瑾點了點頭，開始在手機上打字，拇指在螢幕上快速點選，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清晰可聞。
溫棠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己經聊了半個多小時了。
她站起身來，把顧懷瑾單獨給她打印出來的那三份簡歷的影印件拿在手裡。
紙張的邊緣在她的指間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顧懷瑾一眼，“我先回去了，拜拜。”
顧懷瑾抬起頭來，朝她擺了擺手，“再見。”
他的手掌在空中晃動了兩下，又低下頭繼續在手機上敲字，大概是給HR發訊息，眉頭微微皺著，指尖在螢幕上快速移動。
溫棠走出顧懷瑾的辦公室，門鎖滑入門框，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走廊兩側的淺杏色牆面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城市的街景和人像在相框中定格，光影交錯。
她手裡攥著那三份簡歷影印件。
紙頁的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留下的餘溫，在指腹上留下一絲微弱的暖意。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溫棠忽然放慢了腳步，步伐從勻速變成了一種緩慢的、若有所思的節奏。
馬上要到六一兒童節了。
前些陣子梁瑞安的上課頻率明顯高了不少。
幼兒園那邊在排練節目，她回想起給瑞安開家長會的時候，答應老師和瑞安要帶著梁閆瑾一起要去看的。
畢竟是他們在小學一年級的一次大型演出了。
初始年級的活動，對孩子來說總是新奇的，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站在臺上被這麼多人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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