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衣櫃門被拉開又合上的吱呀聲,鉸鏈轉動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還有什麼東西被放在桌面上發出的輕微磕碰聲。
那些聲音很輕,很日常,但落在他耳朵裡,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讓他安心的重量,像是某種背景音樂。
告訴他,她就在外面,她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做著一些瑣碎的事情。
他從沒覺得生活可以這樣安靜過。
*
而外面的溫棠,此刻正處在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緊張裡。
她把頭髮紮成一個鬆散的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髮尾掃在脖頸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然後她從更衣間最裡面的櫃子下面裡拿出一套白色的紗裙,跟藏起來一樣,她放在了最下面,這一整個櫃子都是睡衣,唯有這個不一樣。
那條裙子是她前些陣子和林梔一起去海南的時候買的。
那天她們逛到一家很小眾的設計師買手店。
店面不大,但陳列很有品位,燈光打在每一件衣服上都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光澤。
店員認出她之後,從裡面的保險櫃裡取出這條裙子,說是國內僅此一條,剛完成不久,連走秀都還沒上過。
當時她覺得這條裙子不太適合自己的風格,想放回去。
但林梔按住她的手說:“我感覺很適合你,若是不信的話,你帶回去,穿給梁閆瑾看就知道了。”
於是她就帶了回來。
她跟林梔在外面到處亂轉的時候買了不少女孩子的東西。
衣服、首飾、香氛、護膚品,零零碎碎的一大堆,混在一起帶回家裡,
誰也不會注意到其中多了這麼一條裙子。
她把它藏在衣櫃的最深處,用其他衣服擋在前面,像是藏了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
溫棠走到旁邊的大更衣室裡,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白色的紗裙是吊帶的款式,領口開得不深,剛好露出鎖骨和肩頸的線條,鎖骨的輪廓在燈光下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裙身的剪裁很妙,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往下是一層一層重疊的薄紗。
每一層的邊緣都鑲著極細的銀線,在燈光下泛出一種流動的光澤,像月光灑在水面上泛起的粼粼波紋。
裙襬不長,剛好到小腿中部。
走動的時候紗層會輕輕擺動,像是一層又一層的波浪在腿邊盪漾開來。
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踝骨的輪廓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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