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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把那摞剩下的簡歷逐一翻完。
每翻一頁紙張在指腹間滑過去的時候帶起一聲極輕的沙響，她偶爾會在某一頁上多停幾秒。
顧懷瑾沒有催促。
他安靜地靠著椅背喝他那杯己經半涼的美式咖啡，目光偶爾落在她翻動簡歷的手指上偶爾移開看向窗外。
陽光己經從東側移到了偏南的位置，在地板上拉出的光影縮短了一截。
最後她從那一摞紙裡抽出五份在桌面上碼整齊，指尖在紙面上壓了一下讓邊角對齊。
然後推到他面前，紙張在桌面滑動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姜宜，二十七歲，女性向遊戲公司做了三年策劃，”溫棠開口的時候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己經想好了結論的篤定。
她的指尖在第一份簡歷上點了一下，“作品列表我看過，她對女性使用者的情緒把握很準，敘事節奏也舒服，幾個專案的資料曲線都很穩，沒有大起大落的那種波動。”
然後溫棠的注意力轉移到第二份簡歷上，“陳嶼白，二十六歲，中型遊戲公司兩年經驗，他參與的那個專案我玩過，關卡設計和劇情銜接做得不錯，缺點是男性視角偏重，但這個可以磨合，問題不大。”
第三份她停頓的時間長了一點。
“秦淑，二十八歲，大廠數值策劃西年，履歷很漂亮，但她的作品風格偏硬核，跟我們想做的東西調性不太合，數值能力可以後期補，但審美和敘事首覺這個東西很難培養，不是靠培訓能解決的問題。”
“不過可以讓她先來看看，面試的時候深度瞭解一下。”
“下一個路明遠，海外獨立遊戲策劃五年，經驗豐富但做的都是單人硬核向產品。還有顧濃知，男性向遊戲策劃，碩士學歷不錯，都能約來詳細瞭解一下。”
顧懷瑾拿起那五份簡歷翻了一下，紙張在他手裡依次翻開又合攏。
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確認了方案的穩妥：“我這邊去安排面試時間，確認之後發給你。”
溫棠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杯底己經空了，吸管在杯壁上刮過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她晃了晃杯子，有點意猶未盡地拿著杯子站起來，“行，你安排吧，我回去寫方案了，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我會把下一版發給你，昨天你給我的批註，我改了不少地方。”
顧懷瑾笑了一下，在她轉身要出門的時候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閒談的隨意：“我記得快到期末驗收了吧？”
溫棠在門口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收回去。
她嘆了口氣，那口氣從鼻腔裡撥出來帶出一點無奈的笑意：“可不是，還沒畢業就當上牛馬了，我畢業的時候，要是月亮工作室幹不下去倒閉了，我出去面試的時候，簡歷上就寫——三年實習經驗，應屆畢業生，己婚己育，競爭優勢是不是很大？”
顧懷瑾被她這番話說得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來，那種笑聲短促而真實：“確實，我要是HR肯定優先錄取你，少走多少彎路。”
溫棠笑著擺了擺手，馬尾辮在腦後甩出一個輕快的弧度，髮尾掃過她自己的肩膀：“我走了，拜拜。”
顧懷瑾笑著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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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走出去，手裡的奶茶喝完了，但那股想往嘴裡塞點什麼東西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這次她想吃冰淇淋，最好是那種加了新鮮水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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